兄抬头时,正好看见端木靖与东方棠笑吟吟走过来。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招呼,而是皱眉。
「你们两个来做什么?」
东方棠把酒坛往桌上一放。
「师兄,今日下雨,閒着也是閒着。」
陆师兄看了一眼酒,又看了看她。
「值守不得饮酒。」
端木靖立刻坐到旁边。
「那我们喝。」
陆师兄:「……」
「师兄看着。」
「……」
东方棠别过脸。
肩膀已经开始抖。
陆师兄看向端木靖,「你到底来做什么?」
端木靖很认真,「陪师姐喝酒。」
「那为何来藏物阁?」
「这里风景好。」
陆师兄抬头看了一眼外头,雨雾茫茫,什么都看不见。
他又低头。
端木靖面不改色。
「意境。」
「……」
东方棠真的快忍不住了。
陆师兄大概也懒得赶两个人。
只重新低头看册子。
端木靖拔掉酒封。
香气散开。
陆师兄翻页的手停了一下。
端木靖注意到了。
「师兄。」
「何事?」
「喝一杯?」
「不喝。」
「就一杯。」
「不喝。」
东方棠把杯子推过去。
「这可是去年埋的桂花酿。」
陆师兄终于抬头,端木靖立刻知道--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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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东方玗已经绕到了藏物阁后侧,东方玦站在廊柱旁。
「阿姊。」
「嗯?」
「真的要拿?」
「都走到这了。」
「爹知道会生气。」
「所以不能让爹知道。」
「……」
东方玦忽然觉得这逻辑完全没有办法反驳,东方玗熟门熟路地绕到一扇窄窗前,
伸手、往左推,没开。
她皱眉,又往右。
喀。
开了。
东方玦看她。
「妳怎么知道?」
东方玗顿了一下。「小时候来过。」
「爹带妳?」
「……」
「阿姊。」
「你问题很多。」
她迅速翻了进去。
东方玦站在外头,沉默半晌,终于明白,这大概也不是她第一次干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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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物阁里比外头更暗,木架一层一层往里延伸,兵器、玉简、残卷、法器都按照年份与用途分类。东方玗却连看都没多看,一路往最深处走。显然是真的熟路,直到最后一排木架,一只不起眼的青铜香炉静静摆在最里面。
炉身不大三足双耳,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灰,炉盖刻着一圈盛放的玲珑花。
东方玗眼睛一亮。「找到了。」
她伸手就拿,指尖才刚碰上炉耳,一股极淡的凉意忽然沿着指腹窜上来。
她微微一顿,但很快便消失了。「装神弄鬼。」
东方玗小声嘀咕,她把浮生炉抱进怀里,正准备离开。目光却落在炉座下方,那里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
她低头辨认,「一缕浮生香……」后半句被灰尘遮住。
东方玗伸手一抹,「一梦见本心。」她念完,眼睛更亮了,果然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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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杯。」端木靖替陆师兄斟满。
陆师兄皱眉,「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
端木靖神色坦然。
「没有。」
「那你一直劝酒?」
「初来乍到,想跟师兄交个朋友。」
陆师兄冷笑,「昨日怎么没想到?」
端木靖想了想,「昨日还不熟。」
东方棠在旁边补了一句:「今日熟了。」
陆师兄:「……」
他低头看了看酒。
到底还是喝了。
一杯。
两杯。
三杯。
端木靖开始有点佩服他,「师兄酒量不错。」
陆师兄抬手,「再来。」
东方棠与端木靖对视一眼。
很好。
上钩。
第四杯。
第五杯。
第六杯。
陆师兄说话开始慢了。
「我跟你们说……」
端木靖立刻坐直。
「师兄请说。」
「这藏物阁……」
东方棠心里一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