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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兄弟情 顾清风的遗言(1 / 2)

魔宫,圣女寝殿外石阶,深夜。

幽明靠着冰冷的石柱坐着,黑长髮散乱,像一面被风吹倒的旗。平时毒舌的脸上此刻一片死寂,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

幽晦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习惯,像两棵并排生长的树,根系纠缠,枝叶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哪怕现在同侍一主,依然保持着那种从未说破的防备。

沉默了很久,久到夜风都换了好几次方向。幽晦突然低声开口,语气带着罕见的疲惫,像一根被压了太久的弦,终于发出了声音:「……哥,圣女不在,这魔宫安静得让人发慌。」

幽明没看他,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门口,像在看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只是冷冷哼了一声,从鼻子里挤出来:「闭嘴。她不在,我们就该干什么干什么。」

幽晦却没闭嘴,反而自嘲地笑了笑,那笑意苦涩,像一杯泡了太久的茶:「以前我们互相想杀对方,至少还有事情做。现在……连想杀你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觉得空。好像从出生起,我们就只能靠着对方活着……哪怕那种依靠,本身就是一把刀。」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说一个只有自己听得见的秘密。

幽明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指节发白,像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幽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用极低的声音说,像怕被风听见:「……她会回来的。在那之前,你给我老实点。别让我看见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他的声音很硬,像一块石头,却藏着一丝颤抖,像石头底下的虫,还在动。

幽晦轻笑一声,这一次笑意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却没有反唇相讥,只是把头靠在石柱上,望着圣女寝殿空荡荡的门口。两兄弟就这样并肩坐着,谁也没再说话。夜风吹过,带起他们相似的长髮,像两道纠缠在一起、却永远无法完全分开的影子。

玄冥童子红髮微乱,像一面被风吹过的旗。手里紧握魔枪,枪身在灯火下泛着冷光。刚刚短暂探查回来,站在殿中央,声音低沉却带着明显的焦躁与不甘,像一把被压住的火:「我已经确认圣女被关在镇魔殿。待会我就再出发,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把她带回来。」

幽明和幽晦同时抬起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一眼里,有默契,有信任,有从未说出口的兄弟情。幽明冷声道,声音像一块砸在地上的铁:「我们兄弟也去。」

玄冥童子却摇头,动作很轻,却很坚定。语气罕见地坚定,像一颗钉子,钉进木板里,拔不出来:「不行。你们两个留守魔宫。圣女回来时,需要有人立刻接应。而且……万一将军府的人反过来袭击这里,你们必须守住。」

幽晦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被幽明用眼神制止。那眼神很轻,却像一把锁,锁住了他所有的话。两人最终沉默地点头,接受了这个安排。

玄冥童子转身离开前,红髮在夜风中扬起,像一面燃烧的旗。只留下一句低沉的话,像一块石头掉进深井,久久迴盪:「等我把她带回来。」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像一滴墨融入大海。

清风剑宗,竹海深处的静室。

祁渊推开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一声嘆息。他一眼就看到顾清风坐在窗边,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张被水浸湿的宣纸。额头不断渗出冷汗,一颗一颗,像清晨的露水。手里还握着一瓶已见底的丹药,瓶身被握得发烫。

他心里猛地一沉,像一块石头掉进深水。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在师兄身旁,动作急切得像在抢救什么:「师兄……你的心疾又发作了?这几天不是刚服过丹药吗?为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顾清风勉强笑了笑,那笑意温厚,却像一朵即将凋谢的花。声音温柔却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像一缕将要断掉的丝:「师弟,你来了……坐下吧。」

祁渊握住师兄冰冷的手,那隻手曾经握剑如风,此刻却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像一根被风吹动的弦:「师兄,到底怎么回事?丹药不是一直压得住吗?」

顾清风沉默了片刻,久到祁渊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不愿面对的事实,更像在交待后事:「渊儿……师兄的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这心疾……已经不是单纯的旧疾。好像有人在暗中动手脚,我能感觉得到……丹药,已经镇压不住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祁渊,而是看着窗外,像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祁渊瞳孔骤缩,像被针扎了一下。激动得几乎站起来,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铁锈:「是谁?!师兄告诉我,我现在就去——」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顾清风伸手按住肩膀。那力道很轻,却像一座山,压得他动不了。

顾清风温厚地笑了笑,笑意里有苦涩,像一杯泡了太久的茶。眼中却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不舍,像一个即将远行的人,回头看着自己住了很久的房子:「师弟……听师兄一句话。若师兄真的走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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