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停啊。」她又回头，眉头皱起来，「建雄，真的啦。学姊快来了。」

她不知道我怕的不是弄痛她。

我走到她身后，膝盖避开她向两旁张开的腿，在她正后方跪下来。我的腰和她的腰后还留着一点距离。

「这样？」

「手再下面一点。」

我的两隻手先停在她肩膀上方，没有马上碰下去。妤晴像感觉到了，自己把高马尾拨到左边，右边的肩膀和后颈完全空出来。

「肩胛下面。」她说。

我把手放上去。

掌心先碰到干燥的棉布。布料很薄，下面的背比我想的还细。我没有真的摸到皮肤，可是她吸气时，肩胛在掌心底下缓缓撑开；她吐气，那两块隆起又降下去。

「慢慢来。」她说。

我手上用了一点力。

妤晴的手掌往前走了一小段。腰背跟着压低。我的手掌随着她的动作，从肩胛下方移到背脊两侧。隔着上衣，我还是能感觉出背部肌肉一开始很紧，在她慢慢吐气时，才从我掌心底下鬆开一点。

我很少这样碰一个人。

更不可能这样碰她。

「再一点。」

我再往下压。

她的高马尾滑过左肩，髮尾有几缕因为刚才跑动而贴在颈侧。右边耳朵、耳后和整段后颈都在我眼前。体育馆的灯从上面落下来，照在她髮根下方，那里已经有一点很薄的汗光。

一开始先靠过来的是她头髮里淡淡的洗髮精味。

我再往前一点，才闻到髮根下方的气息。比平常多了一点汗，不是难闻的酸味，是刚暖完身后，体温从颈侧透出来，也把原本藏在髮丝里的淡香一起蒸了出来。

不像清明那天湿得整个阳台都是。

这次的味道只在很近的地方。我的脸跟着压背的动作靠近，它才一点一点变得清楚。我一直知道自己离她有多近。

「还可以再下去一点。」她说。

她的声音在我下方。

我低头看她的背，先看见自己的手，接着是她的肩膀、露在领口后面的后颈，再往前，浅灰色领口因为上身前倾，没有贴在胸口上。

那个领口从她颈后往前落，像一个斜斜的开口。

我第一次往里面看。

不是因为我想好了要看。我只是在压她的背，视线沿着自己的手往前，那个开口就在我面前。

领口里最先出现的是她的锁骨。

从后方看，只能看见右边。那道骨头从肩侧往内延，白皙的皮肤在灯下亮了一小片。再往下，皮肤没有立刻被衣服挡住。宽鬆的短袖自己向前垂，留出比我以为的更深的角度。

我看见了淡绿色。

是她的内衣。

绿色很淡，不是很鲜的那种，在白光底下几乎像洗淡了。罩杯没有很厚，上缘只有一圈很细的缝线，沿着她胸前弯出的弧度往中间收。

两边乳房被罩杯托着，随着前倾的姿势微微向中间靠拢。不是很深的乳沟，只是一条从罩杯上方往下收进去的淡影。可是我离得太近了。我连那条阴影怎么随着她吸气变浅、吐气又重新合回来，都看得清楚。

淡绿色罩杯上方还露着一小段乳房。平常从衣服外面看只觉得她的胸不大；现在从领口里看，我才知道白皙的皮肤怎么从内衣里隆起，又在中间压出那条沟。

妤晴在这时慢慢吐了一口气。

她的背在我掌下鬆了一点，上身再往前下降几公分。领口跟着往前垂，右边罩杯内侧的皮肤露得更多。

在淡绿色边缘与白皙皮肤之间，有一小段颜色不一样。

只有一点。

比指甲的宽度还窄。

淡淡的粉红色，像一道才刚从罩杯边缘浮出来的小弧线。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乳晕。

我只看了不到一秒。她的呼吸一动，乳房在内衣里很轻地起伏，那点粉红色就被罩杯上缘挡回一半。它太小，小到像灯光在皮肤上造出的错觉。可是那个颜色又不是阴影。

我的视线停得太久了。

我突然看向旁边的球场。

有人正在练发球。球从对面飞过来，重重落在地上。我应该只看那边。可是刚才那片淡绿色、白皙的乳房内侧和一点弧形的粉红，已经停在我眼前。

我的下腹猛地绷紧。

原本只因为靠得太近而微微发硬的阴茎，现在却很快往前撑起来。运动长裤比牛仔裤软，几乎没有东西能把轮廓压住。我仍跪在她身后，只能把膝盖往后退，不让自己碰到她。

膝盖一移，我的手上也跟着鬆掉。

妤晴立刻感觉到。

「你有在压吗？」

「有。」

「哪有。」她的手掌还停在前面，上身没有起来，只把脸转向左边，「你在看哪个女生喔？」

我心口猛地一缩。

她的话是在亏我。另一个球场确实有女生在练球。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