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布满经文的束缚环虽然对云鹤的白芒不起作用,但这种依靠纯粹空间法则来束缚活动区域的物理阵法,却是实打实地生效了。
忏行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猛地合十,开始用力在掌心凝聚起一团刺目的金芒。
这一次,他体内的灵力如煮沸的开水般不断膨胀翻滚,狂暴的威压甚至引得周围的天地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阵阵巨颤。
他那毫无感情的目光锁定了被击飞出去的疏月。
很显然,这位大乘期的僧人,终于被彻底激怒,准备对这个屡次三番阻挠他的剑修下死手了。
被困在佛塔里的云鹤见状,顿时肝胆俱裂。
她疯了一般地扑向塔壁,用那双白嫩的双手疯狂地击打着透明的金色屏障。
“放开我!住手!住手啊!”
她一边嘶吼,一边拼命地捶打。
很快,那一层层金光上就被她击打出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印。
她的指甲外翻,鲜血淋漓,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一般,在塔身上不断地挠着、砸着。
即便她调动了全身所有的灵力,却依然无法撼动这坚固的塔身哪怕一丝一毫。
“呕~~!”
急怒攻心之下,云鹤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大口滚烫的鲜血从她口中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星星点点地溅落在她素净的衣裙上。
她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一双原本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绝望的血丝……
“舟儿……”
她在心底绝望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疏月就要死在她面前了吗?
就跟当年的悲剧一样,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当年在千宗谷,那个玉面书生就是因为觊觎自己的面容,最终间接导致了云栖一脉的惨烈覆灭。
如今,同样的惨剧,又要因为自己,在这片荒野上重演了吗?
忏行对云鹤的哭喊充耳不闻。
金色的光芒自他那双虚合的掌心间越来越亮。
在他的双掌之间,由于极度压缩的灵力,甚至硬生生撕裂出了一片菱形的虚空死角。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金光,正自那空穴中缓缓溢出,蓄势待发。
“渡!”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冷喝,这一击宛如灭世之光般激射而出,沿途所过之处,甚至直接将空间都给寸寸破碎开来。
看着那道锁定疏月的死光,佛塔里的云鹤,在这一刻,连呼吸都彻底停止了。
“无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娇喝突然在半空中炸响。
一道金色的纤细身影极其突兀地闯入了这片修罗战场,硬生生挡在了昏迷的疏月身前。
来人,正是苍云殊。
自从上次在浮屠塔里,被顾砚舟轻描淡写地调侃了一句她脚下的步伐功力不足之后,这丫头心里便憋着一口气。
自从和顾砚舟分开后,她每日每夜都在死死地苦练这套步伐。
皇天不负苦心人,今日,这套步伐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派上了用场。
忏行看到突然冒出来的挡箭牌,心头猛地一惊。
但他那一击已经蓄势待发,此时灵力反噬,根本已经收不住手了。
苍云殊手持无相环幻化的利剑,双手死死握住剑柄,硬顶着那道大乘期的金芒迎了上去。
“轰!”
接触的瞬间,苍云殊只觉得双臂仿佛被瞬间碾碎。
她直接惨叫一声,仰头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远远地飞了出去。
但她的拼死抵抗并没有白费。那道原本必死的金色光芒,在撞上无相剑的瞬间,被苍云殊硬生生地格挡得偏离了原本的射击轨迹。
那道金光擦着疏月的头皮飞过,斜斜地射向了远处的连绵山岳。
“轰隆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直冲云霄,远处的几座山头直接在那道金光下被夷为平地。
若是刚才这一下结结实实地打在疏月身上,恐怕她此刻连一丝尸体的残渣都荡然无存了。
而强行接下这一击的苍云殊,下场也极其惨烈。
她浑身上下的骨骼在这恐怖的冲击力下不知断裂了多少根。
她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像个破烂的提线木偶一般,在地面上连续翻滚弹跳,撞断了无数参天大树。
最后,她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巨石在巨力下轰然碎裂,她整个人无力地躺在碎石堆里,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顺着石块汩汩流出。
就在她意识即将消散之际,挂在她腰间的那枚由东方曦亲手赐予的特制玉牌,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表面布满了裂纹。
紧接着,玉牌碎裂开来,一股带着朱红与金丝交织的精纯灵力从中狂涌而出。
那灵力犹如拥有生命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