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深仇,难度又究竟有多大?
毕竟……当年魔洲对无始界发起的那场惨无人道的侵略战争,其破坏力之巨,可是直接导致了整个无始界的诸多古老传承硬生生出现了断档。
要追究起这场浩劫的始作俑者,究竟是明面上发号施令的玖泠君呢?
还是隐藏在自己神识海深处那个催动玖泠君行动的素华呢?
又或者是九天之上那个因妄图炼化一半始祖神本源而被困住的所谓天帝呢?
但这笔陈年烂账已经纠缠不清了。
不过,眼下既然把和平接轨这件事摆在了台面上,那就确有推行的价值。
顾砚舟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种足以改变整个修仙界格局的历史性决策,最开始的起因,居然只是为了方便他日后随时回来接这些通房丫鬟过去侍寝——这么点私事,你一言我一语,竟碰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共识……
他嘴角抽了抽。
不过,这样也挺好,他打心底里乐意看到这种和平共处的局面。
毕竟,这无始界下界长达数万年的残酷纷争终究是结束了,无始界是该一起大步往前发展了。
顾砚舟收起纷乱的思绪,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骨棠身上,郑重其事地开口道:
“魔女这边,就全交给你了~”
骨棠微微欠身,温柔地点头应道:
“少主人方才已经交代过一次了,这般反复叮嘱,实在是太看重我们这些做通房丫鬟的了。”
顾砚舟侧了侧身子,语气极其认真地纠正道:
“你们都是我的女人,在我这里,没有这种身份的差异……”
说完这句,他便不再留恋,转头对着杜妖妖开口道:
“好了,走吧~”
杜妖妖十分自然地贴身上前,一双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胳膊,娇媚地应了一声:
“嗯~”
看到两人走来,凌清辞素手一挥,飞天轿的门帘应声向两侧展开。
那轿厢里面,早被她用空间术法扩充出极其宽敞的内部空间,再也不像上次来时那般,只能憋屈地挤在一处了……
凌清辞静静地站在轿门旁,看着顾砚舟和杜妖妖两人相携进了轿子坐稳后,自己这才跟在最后面,提着裙摆踏进了轿厢。
伴随着一阵水波涟漪般的灵力波动,在魔洲众人的注视下,飞天轿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璀璨的青光,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般直直冲向高远的天际。
负责掌舵的凌清辞,这一次催动法阵的速度,远比当初来魔洲时来得又快又猛。
那风驰电掣般的惊人速度,足见她归心似箭。
··········
飞天轿在云层中平稳穿行。
顾砚舟坐在柔软的床榻边,伸手探入怀中,将先前田木兮偷偷塞给他的那件丝质物件拿了出来。
那物件被体温捂得热乎乎的。
他顺理成章地凑到鼻端,深深地嗅了嗅。
一股极其浓烈的女子体香钻入鼻腔。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布料,还带着一丝尚未干透的潮湿,像是紧贴着肌肤捂了很久,馥郁得满满都是田木兮身上那股勾人的成熟香气。
他又闭上眼睛,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
这副沉醉的痴态,坐在一旁的杜妖妖看得清清楚楚。
杜妖妖脸色一沉,猛地探过身去,一把将他手里的物件夺了过来,没好气地骂道:
“这骚狐狸到底偷偷塞给你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还在这儿闻得这么入迷?是手帕不成?”
说着,杜妖妖手腕一抖,直接将那叠着的丝质物件在半空中抖开。
那赫然是一条布料极少、隐私处还带着水渍的女子贴身亵裤……
········
轿厢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下一刻,杜妖妖勃然大怒。
她反手将那条亵裤狠狠摔在顾砚舟的脸上,胸口剧烈起伏,转身就要冲向飞天轿的出口。
“放开我!让我回去宰了这不要脸的骚狐狸!”
坐在旁边的顾砚舟和凌清辞见状,赶紧一左一右死死拉住她的胳膊。
杜妖妖快要气疯了。
她之前勉强把田木兮当成顾砚舟在外面的战利品和奖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如此蹬鼻子上脸、明目张胆地宣示主权,这也未免太把她自己当回事了!
“你给我撒手!今天有她没我!”
妖妖在轿厢内奋力挣扎,破口大骂着田木兮的狐媚手段。
顾砚舟被骂得狗血淋头,只能一边死死抱着她的腰,一边苦笑着连连赔不是。
凌清辞也是满脸通红,在一旁温声细语地帮忙安抚着妖妖的怒火。
就在轿厢内闹得鸡飞狗跳之际,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的杜妖妖,却猛地身子一僵,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