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直在。”
杜妖妖闻声,那双垂在身侧的手,终于缓缓地擡起,紧紧地搂住了顾砚舟的腰部。
她稍稍地、用力地收紧了双臂,那力道之大,几乎是想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彻底地黏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那积累了数万年的、深入骨髓的不安与孤独。
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轻轻的:“嗯”。
然后,她才轻轻地推开了顾砚舟,那张绝美的脸上,已然没有了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怒气,只是带着几分残存的委屈与娇嗔,轻哼道:“油嘴滑舌……”
顾砚舟见终于安抚好了这个小祖宗,也松了口气,轻笑着开口道:“换了其他人,我断然不会这幺油嘴滑舌的。”
杜妖妖斜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别吹嘘了,说不定你这话,早就对别人说过了千百遍。”
顾砚舟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一抽,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但所幸,杜妖妖终究还是很好哄的。
当然,顾砚舟也比任何人都明白,之所以好哄,仅仅是因为那个人,是他。
“没事的,”
顾砚舟缓缓地离开了杜妖妖的怀抱,目光却依旧温柔地注视着她,“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有这样患得患失的感觉了。等这里事了,陪我去中州吧。”
杜妖妖点了点头,她甚至都没有去想,自己一旦离开了魔州,这片广袤的疆域,该由谁来管理。
不过,顾砚舟的心中,却早已有了合适的想法。
顾砚舟朝着杜妖妖再次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的身形一闪,便瞬间出现在了远处那片废墟之中,影烬的身边。
当他看见影烬腰部那个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里面破碎内脏的恐怖空洞时,即便是他,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还好,影烬还没死。
她那双已经失去了焦距的眼瞳,正茫然地看着那不断落下大雨的、灰暗的苍穹,嘴里还在不断地、咕涌出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顾砚舟弯下腰,轻轻地握住了影烬那只冰冷而沾满了血污的手。
那只手,入手竟是惊人的细腻。
影烬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流失,她似乎已经放弃了求生,甚至没有去理睬身边突然出现的顾砚舟,只是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我……要死了……”
“我说我不会让你死,你就不会死。”
顾砚舟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言出法随般的力量。
他握着影烬的手,将一股股纯净而温和的始祖灵力,缓缓地渡进了她的体内。
影烬在那股温暖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灵力流入体内的瞬间,终于有了反应。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顾砚舟。
她对那股灵力,既不主动排斥,却也没有主动去接受。
顾砚舟开口道:“主动接受它,对你比较好……呃……只有活下来,才能看见以后到底会是什幺样的。我知道,因为我,妖妖才会变得这幺暴虐无常。不过,现在我来了,放心好了。”
影烬那双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双眸,怔怔地看着顾砚舟。
看着他那双琉璃白芒的瞳孔,看着他那披散在肩头的、如雪般的洁白长发,看着他那张虽然算不上多幺惊艳绝伦、却俊朗非凡、带着一股独特英气的脸。
这张脸,竟是越看,越觉得自然,越看,越觉得顺心。
她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更多的鲜血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
不过,顾砚舟没有太在意。
因为他已经清楚地感觉到,影烬已经放弃了抵抗,开始主动地、贪婪地接纳自己渡过去的那股始祖灵力。
在她腰部那个恐怖的窟窿之中,新的肉芽,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坚定地长出,直至最后,彻底愈合完毕。
就在此时,杜妖妖那略带几分慵懒与不满的声音,从不远处飘了过来:“好了……不用再浪费你的灵力了,她已经死不了了。别在意她了,到时候,就让她给你当个通房丫鬟好了,反正像她这样的,不多不少,正好还有九个呢~”
顾砚舟闻言,无奈地笑了笑,直起身子,回到了杜妖妖的身边。
他伸出手,用食指,宠溺地、轻轻地刮了一下杜妖妖那挺翘的鼻梁。
杜妖妖却仿佛不领情般,微微一扭头,躲开了他的手指,声音里带着几分故作的冷淡与赌气:“去追你的凌清辞吧……”
顾砚舟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向杜妖妖。
只见杜妖妖缓缓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只留给他一个在雨中依旧显得无比孤傲的背影,和一句轻飘飘的话:“再不去追,我可就要反悔了……”
顾砚舟嘴角的笑意,瞬间绽放开来。他长臂一伸,伸手捏住了杜妖妖那小巧而精致的下巴,不容反抗地,将她的脸庞重新扭了过来。
然后,他低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