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股剧烈的情感涌动咋一胸口。
这件事不能跟小崇说……
胡笑笑看着云红有些失魂落魄的回来,心知大事不好,赶忙上前去问。
“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
云红看了看她,眼睛明显哭过,红肿着。
“哎呀,你怎么哭了?”
“我没事……小崇呢?”
“我先让他回去了,他是聪明孩子,猜到你要回去了。”
“嗯……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担心你呗,陈永呢?他逼你了?”
“他倒是好好说的,算是站我这边了。”
“啊?你就这么同意了?”
“那还能怎么办……我再闹就不占理了。”
“那……唉,既然这样,怎么哭成这样啊?因为小崇?”
云红点点头。
“小崇是懂事的,你回去又不会不管他了,他也还认你的啊。”
“不是这件事……唉……陈永说他要……唉……”
“哎呀,怎么啦?急死我了,还有其他事?”
云红又点点头。
“那你说啊,不能跟我说?”
“唉……我……也要你帮我拿个主意……就是……千万不能告诉小崇。”
“这么严重?行,我答应你,绝对不说。”
云红再次点点头,然后把陈永最后说的那件事说了一遍,胡笑笑听了脸色一凝,然后大为恼怒。
“他怎么能这样?!这事都不跟你商量就要定了?”
“他说……就是回来跟我商量的……”
“他这叫商量!事情都……唉,沈云红啊沈云红!你要糊涂到什么时候啊!?”
云红痛苦的摇摇头,又要哭出来,胡笑笑赶忙安慰住。
“别哭别哭……我想想……还有多长时间?”
“他说厂里催得急,恐怕年底之前吧。”
“那还有时间,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我也不知道,又不想这样下去,又……”
“这样,我回去找老公一起看看,你啊,先回去跟小崇好好说说,我看他啊,虽然有思想准备,但是情感上恐怕还是挺难接受的。”
“他……肯定会生我气的。”
“那倒也不至于,唉,懂事的孩子都这样,知道你的难处,自己的情绪就憋在心里。”
“唉……我回去,好好跟他说说。”
“你自己也好好想想,这一步要是顺着他踏出去了,以后可怎么办好。”
“嗯……”
“我可先跟你说清楚了,现在名义上小崇可是我儿子了,你别说漏了,记得改口。”
“嗯,你提醒的是,哎呀……你可以别趁人之危,我先不跟你计较这些,事情过去了,名义上也得还给我的。”
“好……还你,我回去问问老公,明天再跟你说吧。”
胡笑笑摇头离去,云红这才安静的坐下来,一瞬间天旋地转,胃也隐隐拧着,痛起来。
她趴在柜台上,过了好一会才逐渐好转过来,一想到未来,心里止不住的疼。
……
小崇果然在车站等着自己。
云红见小崇的脸上满是强装的笑容,一点也不灿烂,自己也是如此。
自行车如往常在回家的路上叮铃铃的行驶着,夕阳将二人的影子长长的映在地上,像两道永难交汇的山影,小崇低头蹬车,脊背僵硬如铁,云红坐在后座,呆呆得看着影子,她伸出手轻扶着他的腰,像在两座山间架起一座桥梁。
云红收紧了手指,像在抓住梦醒前的最后一刻,心被无数根针啄刺着,痛得她一遍遍深呼吸来缓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怕一出声,就碰翻了桌边的花瓶。
到家后两人依旧沉默,但却没有之前赌气时的疏离,只是默然,肢体却在寻找着碰触的机会。
云红没有换下衣服就心怀愧疚似的进厨房做着晚饭,她想为孩子多做几个菜,未来几天她不在,小崇可以少一份忙碌。
小崇在一旁打着下手,云红的心思他明明白白。
随着锅里的刺啦声,香气弥漫出来,云红自觉这主动的付出也算是到了尽头,未来的每一天,这菜恐怕都做不出现在的味道。
电视如常播着新闻联播,茶几前摆了四菜一汤,算是极为丰盛了,两人紧紧挨着,却沉默如石,筷子与碗碟的碰撞声清脆无比。
想到这是她第三次伤感于与小崇的分离,这种把什么都当作最后一次的感觉总是让她不是滋味,或许这次也未必是最后?
她期盼着与身边少年还有未来,一定会有的,她心里暗暗肯定,但陈永跟他说的那件事……如果成真,恐怕……
云红每口饭菜都让她心头的愧疚更深一分,也没有去看小崇的勇气,怕看见他眼底的失望,更怕看见自己对他的不舍。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该说的话也一定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