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一步往下走,水没过脚脖子,没过膝盖,没过大腿根,没过那丛黑毛。
她走到水没到腰的地方,停住了,两只胳膊抱着胸,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然后她往前一扑,整个人扎进水里去了。
水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的,亮的,碎的,一直荡到石头边上。
他把烟头往水里一弹,“嗞”
一声。
他站起来,脱了背心,脱了工装裤,光着站在石头上。
灯从底下往上照,照着他那一身肉,宽肩,厚背,胳膊上的筋,大腿上的肉一块一块。
他那根鸡巴半软着垂在两腿中间,比我硬的时候还大一圈。
他往水里一跳。
“噗通”
一声,比鱼跳的那声大多了。
我扭头往上看。
大帐篷那边,呼噜没停。
水里,我妈冒出头来了,湿头发糊了一脸,她拿手往后一抹,抹出一张白脸。
他从水底下钻过去,在她身后冒出来,两只胳膊从后头把她一搂。
“……你干嘛……”
“洗澡。”
他说,“帮你搓背。”
他的两只手在水底下,我看不见,只看得见我妈的肩膀一缩,又一缩,水面在她胸口那儿一波一波地动。
她的头往后一仰,靠在了他肩膀上。
“……那是背吗……”
“前面也脏。”
我妈在水里笑出了声。
很短,压着。
她在水里转过身去了。
两只胳膊搂住他脖子,两个人脸对着脸。
她亲他。
湿的头发贴在两张脸上,水从他们下巴上往下滴。
亲了很久。
他两只手在水底下往下一托。
我妈整个人轻飘飘地浮起来了,两条腿从水里抬起来,白的,缠到了他腰上,脚踝在他屁股后头扣住。
水里什么都轻。
他托着她的屁股,往下一放。
“啊——”
我妈的声音从水面上飘过来,飘得很远,湖上没有东西挡着,一点都不散。
他站在水里,水到他胸口。
我妈挂在他身上,水到她肩膀,两只奶子半浮在水面上,一起一伏。
他托着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往上颠,水跟着他们一下一下地涌,涌到石头上,“啪嗒”
,“啪嗒”
,跟拍巴掌一样。
我妈仰着脸,月亮照在她脸上,嘴张着,一声一声地叫。
在水上,叫声跟着水波一块儿往外走。
“……嗯……啊……陈卓……”
后头,大帐篷那边,呼噜停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帐篷的拉链响了。
一下子拉开的,拉得哗啦一声。
我爸钻出来了。
穿着背心和大裤衩,光着脚,头发乱着,在帐篷门口站着,晃了一下,揉眼睛。
“……曼曼?”
我从橘子树后头站起来,往上走。
走得很快,踩得草哗哗响。
“爸。”
我爸扭头看见我,眯着眼:“小屿?你妈呢?”
“……去车里拿东西了。”
停车的地方在土路那头,跟湖是反方向。
“这么黑,”
我爸往那边张望,“我去看看——”
“她拿手电了。”
“哦。”
我爸挠了挠肚子,往橘子树那边走了几步,背对着我,拉下大裤衩,冲着一棵橘子树尿。
尿了很长时间,哗哗的。
湖上飘过来一声。
“……啊……”
我爸扭过头。
“什么声音?”
“……鸟。”
我说,“水鸟。
夜里叫。”
“哦……”
我爸点点头,“夜鹭吧。”
湖上又是一声,“哗啦”
,水响得很大,像有个什么大东西在水里翻了个身。
“这又是什么?”
“鱼。”
“对!”
我爸一下子来了精神,裤衩都没提好,“鳙鱼!
花鲢!
千岛湖的鱼大,几十斤的都有,夜里跳!”
他系好了裤衩,往湖那边看。
橘子树挡着,看不见水,只看得见那块石头上那盏露营灯,黄的,一小团,搁在那儿。
“小陈夜钓呢吧?”
“……嗯。”
“这么晚了还钓,有瘾。”
我爸说,“我下去看看他钓着没有——”
“爸。”
“嗯?”
“他说夜钓不能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