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躺着,大,白,沉,往两边摊开,摊到胳膊上,一大圈深褐色的乳晕,奶头硬着,翘着,在灯底下发亮。
睡裙勒在腰上,勒住了小肚子上那道横着的疤,只露出一截疤头。
再往下是那丛黑毛,从来不修的,又密又黑,一大丛,湿成一绺一绺的,贴在白肉上。
黑毛底下,她的屄张着,红的,肿的,屄唇翻着,往外淌着亮晶晶的水。
刚才那十几分钟,我爸在红海边上说千岛湖,它就一直这么张着,含着他那根鸡巴。
她没戴眼镜。
两只耳朵上那两颗珍珠还在。
左手攥着床单,婚戒箍在无名指上。
鼻子里插着那根透明的管子,管子顺着她的脸颊绕到耳朵后头,牵到床头墙上,嘶嘶地响。
他跪在她两腿中间,把她两条腿捞起来,搭在他两条小臂上。
他那根鸡巴翘在她屄口上头,又粗又长,青筋一根一根盘着,湿的,亮的,从龟头一直湿到根上,龟头紫红,鸭蛋那么大。
他握着它,往下一压,龟头抵进那丛黑毛里,抵在她屄口上。
“吸气。”
他说。
我妈吸了一口。
鼻管里的氧气嘶的一声。
他往里送。
很慢。
她那口气吸多长,他就送多长。
龟头先挤进去,把两片屄唇撑开,撑圆,撑得发白;然后是后头那一截,一寸,一寸,那根鸡巴一截一截没进那丛黑毛里去。
她那口气吸到了头,他也送到了头,胯骨贴上了她的屁股。
“呼气。”
我妈把那口气呼出来。
他往外退,也那么慢。
湿亮亮的一截从她屄里一寸一寸拔出来,上头挂着白沫子,她的屄唇咬着它,跟着往外翻,一直退到只剩那个龟头卡在里头。
“别使劲。”
他说,“交给我。”
这几句话,我听过。
然乌湖,隔着一面刷黄漆的木板墙。
“吸气。”
又送进去。
五秒钟。
到底。
“呼气。”
又退出来。
五秒钟。
一下就是十秒。
我妈那两只摊开的奶子,跟着他慢慢地往上推,推到下巴底下,又慢慢地落回去,摊回胳膊上。
耳机里的声音全是慢的:他送进去,咕叽一声,拉得老长;他退出来,又是一声,湿的,黏的;中间是氧气嘶嘶地响,是我妈从鼻子里出来的那口气,长长的,抖的。
屏幕顶上,掉下来一条消息。
【江家】爸:信号太差了,明天再打。
曼曼早点睡,多吸氧。
小屿照顾好你妈。
那条消息在屏幕顶上挂了五秒,挂在我妈两只晃着的奶子上头。
然后收上去了。
“……然乌湖……”
我妈说。
她喘一口,说两个字,“……也这么慢?”
“那回快。”
“……在哪儿?”
“窗户上。
站着。”
我妈闭着眼睛,喘了几口。
“……我躺着。”
“嗯。”
“……慢的。”
她说,“……比她慢。”
“比她慢。”
十八号晚上那一状,是我告的。
我告给她听,是想让她别来。
她拿去比了。
他就真比那回慢。
慢到后来,他干脆不往外退了,送到底,就停在底下,胯骨压着她,屁股一圈一圈地磨。
鸡巴整根埋在她屄里,只看得见他那两颗卵蛋贴在她屁股沟上,跟着他的胯一圈一圈地转。
我妈的手从床单上松开了,摸到自己小肚子上,摸到睡裙勒着的地方,扒开,按在那道疤上,按着。
“……这儿……”
她说,“……到这儿了……”
他往里一顶。
她手底下跟着一动。
“……鸡巴……”
她说,“……顶到这儿了……”
我妈说话,从来是整句的,主谓宾齐全,第一第二。
现在她一回只说得出两三个字。
三千六百五十米,她那口气只够喘,不够说。
也不够叫。
她要来了,可耳机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只能拿眼睛看。
她的肚子先抖,按在疤上的那只手跟着抖,然后是搭在他小臂上的两条腿,小腿肚子一绷一绷,红脚指甲蜷起来,又张开。
她的嘴张得很大,张到最大,脖子往后一折,脖子上的筋一根一根鼓起来,脸从红涨成了紫红。
可她一点声音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