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停,肩膀微微地抖,终究还是摇了头。
“不成的。”她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公子待我这份心,妾领了。可妾这样的出身,进了你王家的门,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便是公子不嫌弃,你家里的老太太、老爷,又怎会答应。妾不能拿公子的前程去赌。”
王冕急了,一把将她转过来,捏着她的肩。
“姜娘子,”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也得为阿环想一想。跟着我回去,她往后有个名分,有口饱饭,能念书识字,不必像你这般,半辈子挪腾在别人的井台边上。你替她想想,替你自己想想。”
姜娘子身子一震。她怔怔地望着他,忽然眼圈一红,眼泪就滚了下来。她慢慢从他手里脱出身,双膝一弯,竟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公子这几日的恩情,妾记下了。”她哽咽着,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只是妾和这孩子,生来就是穷苦的命。这样的命,怎么配得上公子。便算公子此刻点头,肯要,可令尊那一关,也未必肯过。妾不敢误公子,也不敢误了自己。”
王冕连忙把她扶起来,替她抹掉脸上的泪,握着她两肩,郑重道:“这些事,都归我。我会替你解决妥当。我父亲那里,我回去自有说法。你只管收拾东西,等我。”
姜娘子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王冕把她的头揽到自己肩上,低头,轻轻地吻了她。这一回,她没有躲。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亮,一辆骡车从城西那条巷口驶出来,载着三个人。车子出了城门,顺着官道,一路往南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