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颧骨滑进领口。
两人的手腕交叠着,他的灵力还残留在她的经脉中,温热的,带着木属特有的生机,与她体内横冲直撞的魔气余烬形成某种奇异的平衡。
叶清寒先移开了目光。
她抽回手腕的动作很慢——右臂酸软,抽快了会脱力。
“明天继续。”她站起来时膝盖磕在了石面上,踉跄了半步,被林澜扶住胳膊肘。
这次她没有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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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放晴了。
苏晓晓一早就在石窟外头忙活。
她把前两天采集的那些黑色菌类和异变灵草铺在一块被太阳晒热的平石上,按照品类分成七八堆,蹲在旁边拿炭笔在一片竹简上写写画画,偶尔凑近某株灵草嗅一嗅,再飞快地在竹简上添几笔。
“这个闻起来像臭袜子泡了三天,”她嘟囔着,把一株伞盖泛紫的菌子夹到最远的那堆里,“但是脉络结构跟灵芝很像……如果魔气的侵蚀只改变了外层组织而没有破坏药性内核的话……”
她的自言自语被从坡下传来的剑鸣声打断。
苏晓晓抬起头,朝碗沿的方向望了一眼。
隔着百余丈的距离和一层薄薄的晨雾,她看不清碗底的情形,只能隐约辨认出两道人影在紫黑色的雾层中时分时合,伴随着金铁交击和灵力碰撞的闷响。
又在打了。
前三天每到下午都是这样——林澜和叶清寒在碗底对剑,声响从小到大,间隔从长到短,到傍晚收功时,叶清寒都是被半架着回来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但眼睛一天比一天亮。
苏晓晓不太懂他们在练什么。
她只知道跟魔气有关,跟叶姐姐的伤有关,跟那个叫“心楔”的东西有关。
林澜没跟她解释太多,她也没追问——不是不好奇,而是她从林澜偶尔的沉默里读出了某种她还无法完全理解的沉重。
她能做的就是把丹药炼好、把饭菜备好、把药膏研好。
让他们回来的时候有热粥喝,有干净的纱布用。
苏晓晓收回目光,低头继续整理灵草。炭笔在竹简上沙沙作响,日头慢慢爬高,把她的影子从长拉到短。
碗底。
叶清寒第六次将魔气灌入剑身。
这次走的是混合路径——先入阳维脉起势,至大椎穴分流时,抽出一缕极细的支线强行探入手太阴经,从昨天冲开的那条发丝细缝中挤过肩井穴的疤痕。
疼。
但可以忍受了。
疤痕组织在反复的冲击下开始软化,边缘那些纠结的死结被魔气一点一点地浸润、松动,像是坚冰在初春的暖流里从内部酥裂。
剑鸣声有了变化。
前几日的嗡鸣是沉闷的、挣扎的,像是两种力量在剑身里打架。
今天第六剑鸣出来的声音多了一层泛音——尖锐的、清越的,那是剑气本身的频率与魔气的震荡找到了一个重合之点。
紫黑色的光泽不再是斑驳的蛇鳞纹,而是沿着剑脊凝成了一条连贯的暗线,从剑格延伸到剑尖,像一条被冻住的闪电。
叶清寒劈出第六剑。
剑气脱体而出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缩——那道剑气的形态变了。
以往玄宗剑气是纯粹的银白色,薄而锐,像一片横飞的刀刃。
现在这道剑气的外层仍是银白,但内核裹着一线紫黑,两种颜色没有混合,而是以一种螺旋的姿态绞缠在一起,像两条蛇交尾般旋转着向前推进。
旋转带来了额外的穿透力。
林澜正面接这一剑时,枯荣之力在指尖炸开的防御被剑气钻入了一个指节深——他的食指指腹被划开一道细口,血珠冒出来,被雾气一激,瞬间凝成了一粒暗红色的冰珠。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又抬头看叶清寒。
叶清寒也在看自己的剑。
剑身上的紫黑暗线正在缓缓消退,但消退的速度比前几天慢了许多——这意味着魔气在剑身中的留存时间变长了,不再是一闪即逝的火花,而是开始沉淀。
“有意思。”林澜把指尖的血珠弹掉,“螺旋结构。不是你故意的?”
叶清寒摇头。
“经脉里自己形成的。魔气走阳维脉是顺时针,从肩井穴的裂缝挤过来的那一缕是逆时针——两股在大臂汇合时方向相反,进入剑身后自然绞成了螺旋。”
她说这些话时语速很快,眼底有一种林澜极少在她脸上见到的光——那是一种兴奋,很纯粹的兴奋。
剑修遇到了新的剑。
那种光比任何赞美都更能说明问题。
“两条经脉、两个方向、两种旋向。”林澜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双螺旋的示意,“如果肩井穴的裂口再开大一些,逆时针那股魔气的量能跟阳维脉那股持平的话——”
“螺旋会更紧。穿透力还能再涨。”叶清寒接过话头,剑尖点地,微微前倾,“而且不止穿透力。两股对冲的旋力会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