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曾笑着说,这孩子天生就是块磨刀石的料,磨不出锋芒,但怎么砍都砍不断。
现在,青木宗没了。
师尊也没了。
林澜这个名字,还剩下什么意义?
“……林澜。”
他听见自己说。
阿杏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默念这两个字。
“林公子。”
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阿杏记住了。”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晨光里。
门板在风中晃了两下,发出吱呀的响声。
林澜盯着那扇门,盯着门缝中透进来的光,盯着光里飞舞的细小尘埃。
他的手,不知何时,又攥紧了胸口的玉简。
滚烫。
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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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救下后的第三日。
阿杏端着一碗稀粥推门进来时,林澜正盘腿坐在草席上,试图引导丹田中那一丝微弱的灵气运转周天。
“公子在做什么?”
她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
林澜睁开眼。灵气运行到膻中穴时又散了,像一缕握不住的烟。胸口的剑气创伤还在,堵得他经脉涩滞,根本无法正常修炼。
“打坐。”他说,接过粥碗。
稀粥里飘着几片野菜叶子,绿油油的,是她天不亮就上山挖的。碗底沉着几粒糙米,数都数得清。
他一口气喝完,把碗还给她。
阿杏的目光落在他空空的碗底,眉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公子……吃饱了吗?”
“够了。”
他躲着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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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
林澜能下地走动了。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阿杏吃力地劈柴。斧头太钝,木柴太硬,她每挥一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震得虎口发麻。
“过来。”
阿杏抬起头,额角沁着细汗。
林澜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斧头。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粗粝的茧子蹭过她的皮肤,引得她轻轻缩了一下。
“看这里。”
他引导着她的手,将斧刃对准木纹的走向。
“顺着纹理劈,省力三分。”
斧头落下,木柴应声而裂,断口整齐。
阿杏眨了眨眼,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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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
“公子,这个草能吃吗?”
阿杏捧着一把野草跑进来,裙摆上沾满了露水。
林澜扫了一眼。
“这是断肠草。”
她的脸刷地白了,手一抖,草撒了一地。
林澜弯腰捡起一株,指着叶片背面的细小绒毛。
“看这里,有白绒的不能碰。还有这个——”他又捡起另一株,“叶脉是紫的,也是毒草。能吃的野菜,叶脉都是青的。”
阿杏蹲在他身边,认认真真地看着,嘴里念念有词地重复。
晚风从破窗灌进来,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林澜的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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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日。
夜里下了场雨。
茅屋漏了,雨水顺着墙角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条小溪。阿杏忙着用瓦罐接水,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鹅黄衣裙湿透了大半。
林澜躺在草席上,听着外面的雨声。
胸口的玉简又开始发烫了。
这几日,那股灼热越来越频繁。像是在催促他,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药草只能治外伤,治不了经脉中的剑气侵蚀。照这样下去,最多再撑半个月。
他需要采补。
需要鼎炉。
需要……
“公子?”
阿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她跪坐在他身侧,借着微弱的火光查看他的绷带。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一眨眼就滚落下来,像是在哭。
“伤口又渗血了……”
她的指尖触上他胸口的绷带,凉凉的,带着雨水的潮气。
林澜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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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日。
“公子,你看!”
阿杏从溪边跑回来,双手捧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脸上全是掩不住的欢喜。
“我按你教的法子,用柳条编了个笼子,真的抓到了!”
她把鱼举到他面前,鱼尾还在扑腾,溅了她一脸水珠。
她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
林澜看着她。
看着她沾着泥巴的脸颊,看着她湿漉漉的衣袖,看着她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耳尖。
心口某个地方,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