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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人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呵。”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低哑的嗤笑。
阿杏,你看错人了。
我就是坏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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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林澜离开客栈时,掌柜的脸色很难看。
昨夜那间房里传出的动静太大了,虽然他事先付了封口费,但那两个女修的惨状……掌柜不敢多问,只是哆嗦着收下银两,目送这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青岚城的方向,在东北。
骑马约莫七日路程,若是御剑——
林澜摸了摸袖中的储物袋,苦笑一声。
他连一柄像样的飞剑都没有,拿什么御剑。
罢了。
走一步,看一步。
他翻身上了一匹瘦马,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脆响。
城门口,几个散修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昨夜春满楼出事了。”
“什么事?”
“两个去捉那悬赏犯的女修,被人废了。找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啧啧,惨不忍睹。”
“又是那小子干的?这都第几拨了……”
“五千灵石的悬赏,看来没那么好拿啊……”
林澜骑马从他们身边经过,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没有人注意他。
城门外,官道向东北方向延伸,消失在起伏的丘陵之间。
天际线上,隐约可见一片青黛色的山影。
青岚山脉。
他轻轻夹了夹马腹,瘦马迈开步子,踏上了那条尘土飞扬的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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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城的集市比林澜想象中更加喧嚣。
临时搭建的棚架沿着主街两侧蔓延开去,绵延数里,各色幡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论剑大会还有三日,但四方来客已将这座山脚小城挤得水泄不通——散修、世家子弟、宗门外门弟子、走南闯北的行商,甚至还有几个挂着南域口音的术法师,正在街角支起摊子兜售符纸。
林澜压低斗笠,穿行在人流之中。
他的面容已经变了。
眉骨高了些,颧骨宽了些,眼角添了几道细纹,看上去像是个三十出头的落魄散修。
这是他花二十块下品灵石从一个游方术士手里买来的易容膏,据说能维持七日,遇水不化。
不算上乘,但够用了。
“这位道友,要不要看看小店的符箓?”
一个尖嘴猴腮的摊贩凑上来,手里摇着一叠泛黄的符纸。
“正宗南域火鸦宗的爆火符,一张只要五块灵石,买三送一——”
林澜的目光扫过那叠符纸。
灵纹歪斜,墨迹晕染,分明是地摊货色冒充的赝品。真正的爆火符,灵纹应当如蛛网般精密,绝不会有这种毛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摊贩在身后骂了一句什么,很快被人潮淹没。
林澜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深处有一间不起眼的铺面,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杂货”两个字。没有幌子,没有吆喝,若非刻意寻找,很容易便会错过。
他推门进去。
铺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陈年灰尘混合的气味。柜台后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正眯着眼打盹,手边搁着一杆旱烟,青烟袅袅。
“老余头。”
林澜开口。
老头的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
“生客熟客?”
“三年前,青溪镇,我在你那买过东西。”
老头的眼睛微微睁开了点。
浑浊的眼珠在昏暗中转了转,上下打量着林澜。
“易容术不错。”他咂了咂嘴,“但你走路的姿势没变,看来改不掉。”
林澜没有接话。
老余头从柜台下摸出一本泛黄的账簿,翻了几页。
“要什么?”
“易容膏,上品,能撑半月的。”
“有。三十灵石一盒。”
“回元丹,中品以上。”
“有。五十灵石一枚,概不还价。”
“金甲符,能扛住筑基后期全力一击的。”
老余头抬起眼,浑浊的目光在林澜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要去惹什么人?”
“你猜。”
老头沉默了片刻,又低下头翻账簿。
“金甲符……有是有,但你买得起吗?”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灵石,一张。”
林澜从袖中摸出储物袋,倒出一堆杂物——灵石、玉简、几件品相尚可的法器、还有几枚来路不明的丹药。
那是他从那些追杀的修士身上搜刮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