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关于此人的传闻不多,但每一条都沾着血——三年前刺杀南域火鸦宗护法,两年前取走西域某金丹散修的头颅,去年更是在天剑玄宗的眼皮底下带走了一位叛逃长老的性命。
但不知道为何,江湖传闻她却只有筑基后期修为。
根据一些零散的信息,可能是因为她的一种秘法。
来者不善。
“薄礼?”
林澜没有起身,只是抬起眼,与她对视。
“听雨楼的薄礼,林某怕是受不起。”
夜昙的嘴角微微弯了弯,那弧度称不上笑,更像是某种习惯性的规矩。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搁在门边的茶几上。
“赵元启近三个月的行踪,贴身护卫的修为与弱点,以及——”
她顿了顿,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他此番前往天剑玄宗提亲的具体计划。”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传来几声犬吠,远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
林澜盯着那枚玉简,没有动。
“听雨楼想要什么?”
“不多。”
夜昙向前迈了一步,灯火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楼主只想与林公子交个朋友。毕竟——”
她的目光落在林澜胸口的位置,那里藏着那枚玉简,隔着衣料也能感知到的温热。
“能让赵家如此感兴趣的东西,想必……很有趣。”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拂过水面。
“当然,林公子若是不感兴趣,就当夜昙今夜从未来过。”
她退后一步,手已经搭上了门框。
“只是,半个月后的论剑大会,青岚城会很热闹。届时……或许还会再见。”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经融进了门外的黑暗中。
只剩那枚玉简,静静躺在茶几上,泛着幽幽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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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啪地爆了一声,溅出几点油星。
林澜伸手拈起那枚玉简,指腹摩挲过光滑的表面。凉,带着一丝残留的体温——她方才贴身收着的。
神识探入。
信息如流水般涌进脑海。
赵元启近三月行踪,事无巨细。
哪日在何处设宴,哪日与何人密会,连他偏爱去哪家青楼、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都记录在案。
贴身护卫共七人,最高者筑基后期,擅长联手布阵,弱点在阵眼转换的三息间隙。
提亲路线更是详尽——从赵家出发,途经青岚城外的三处驿站,抵达天剑玄宗山门的具体时辰。
太详细了。
详细得像是毫不掩饰给出这份情报的人的谋划。
林澜收回神识,将玉简搁在桌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听雨楼想要什么?
表面上看,是在示好。送上仇敌的情报,不求回报,只求“交个朋友”。
但听雨楼从不做亏本买卖。
他捏了捏眉心,将几条线索串联起来。
赵家攀附大势力,急于洗白。
赵元启此番提亲,与其说是求娶叶清寒,不如说是向天剑玄宗纳投名状。
若能成功,赵家便能在明面上从二流世家一跃成为玄宗姻亲,往日那些脏事便可一笔勾销。
而听雨楼……
情报组织,以信息为刃。他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将合适的消息递到合适的人手里。
比如,一个对赵家恨之入骨、修习禁忌功法、已被悬赏五千灵石的亡命之徒。
林澜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们想让他去搅局。
论剑大会,各方云集。
若是在那种场合闹出乱子,牵扯出赵家灭门青木宗的事,天剑玄宗的脸面往哪搁?
叶家会不会追查?
那些与赵家有过龃龉的势力会不会趁火打劫?
混乱。
听雨楼要的是混乱。
而混乱之中,最容易浑水摸鱼的,从来都是卖消息的人。
“好算计。”
他端起凉透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在胃里燃起一团火。
被人当刀使,不是什么好滋味。
但……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简上,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燃烧。
他本就要去青岚城。
他本就要找赵元启。
有人递刀,为何不接?
至于事后如何收场,听雨楼想从中捞取什么好处——
那是以后的事。
他现在只想看赵元启的血。
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林澜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棂。
青岚山脉的方向,有一片朦胧的光晕。
那是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