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有人问:『谁?』
『萧玉。』她说。
门从里头打开。
萧玉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门里那两个人已经等着了。
一个是白天在练功房见过的身板,一个没见过,坐在地上正擦一把短刀。
擦刀的那个抬头看了她一眼,把刀往旁边一搁:『萧玉学姐?』
『嗯。』萧玉走过去,站到那张软垫边上。
她低头看了看垫子,又抬头看了看窗——窗纸上映着外面的人影,是琥嘉的轮廓,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她忽然想起乌坦城后园那面矮墙,想起墙头上那只野猫,想起自己在铜镜前剪掉的那颗扣子。
她想着,自己这半个月,从萧家翻墙到醉狼窝,又从乌坦城坐了两天车回到这间练功房,中间隔了那么多张炕、那么多盏晃着的灯。
她想着,自己如今站在这里,连脱衣裳都不用别人开口了。
她抬手,把领口那颗缝了一针的地方拽了拽,拽不开,索性从怀里摸出那根针,把那道粗线挑断。领口散开,一线颈窝露在灯下。
『一个一个来。』她说,『外头有人替我看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