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给了!”
“三十万!整整三十万!”
“我爸妈一辈子的血汗,我还背了一屁股的烂帐!”
“然后呢?人就没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去找她,她弟弟,李俊杰那个杂种!”
赵成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他把我堵在巷子里,把我打了一顿,还骂我,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他姐以经跟一个有钱老板好上了,让我撒泡尿照照自己!”
他急促的喘着气,全身都在发抖。
“我跟条狗一样爬回家,我不敢告诉我爸妈钱没了,我不敢看他们盼着我结婚的眼神。”
“催债的电话天天打,他们上门堵我们一家骂,我爸被气进了医院,我妈的眼睛都哭瞎了。”
“可我还抱着一丝希望,可能是她手机坏了,或者是我做错了什幺,她在生我的气,李俊杰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气我的, 想让我吃醋,让我更加珍惜她。”
赵成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声音变得更加阴沉。
“我等啊等,你猜我等到了什幺,我瞪到了她要结婚的消息!”
“她要结婚了,我怎幺不知道,我不敢相信,我想尽了办法,总于让我找到了她,可我一去,看到的是她穿着婚纱,满脸笑意的样子。”
“那个姓陈的,搂着她,他们都在笑!都在笑!”
他猛的用还能动的左手捶打审讯椅,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们是怎幺笑的出来的!!是在笑我是个傻逼,笑我是一个怨种吗!”
“这个世界没有公道!没有!”
“我去报警,他们说这是经济纠纷,不归他们管,让我去法院起诉,可到了法院,法官说我这给的是现金,没转账记录,也没打收条,连个证人都没有,根本立不了案!他们早就把一切退路都堵死了!”
“我就是个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凌岚没出声,只有笔尖在纸上划动的声音。
凌岚问:“所以你就跑了?”
“我不跑留在那等死吗?债主会要了我的命!”赵成笑的很难看。
“我能去哪?国内待不下去了,听人说,南洋那边有门路,能赚快钱。”
他的眼神没了焦距,过了一会,又燃起一团火。
“我连夜扒黑船过去的,在那边最脏最乱的地方跟野狗抢食,什幺都干,还差点死在黑作坊里。”
“后来我遇到了我师父。”
他吞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敬畏和恐惧。
“他是个降头师,本事很大,他说我这身怨气,是块好料,但学他的东西,要付出代价。”
“什幺代价?”
“精血,寿命,还有魂。”赵成嘴角扯出一个笑。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答应了,我给他当牛做马,当试术的材料,我好几次都差点死了。”
“但我学到了!”
他擡起头,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凌岚。
“李秀琴就是个喂不饱的狗!她心里想的就是不劳而获,就是吃最好的,用最好的,把别人的一切都榨干!”
“我不过是,帮她认清自己,成全她而已。”
他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亢奋。
“我让小鬼去找她,让她看什幺都恶心,只想吃,吃她自己!”
“她不是爱吃吗?不是喜欢不劳而获吗?”
“吃自己啊!最方便了!”
“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那陈国栋跟李俊杰呢?”凌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陈国栋?”赵成收了笑,脸阴了下来。
“他也是畜生,他早就和李秀琴勾搭上了,骗我彩礼的主意也是他出的,他拿着我的钱跟那个贱人结婚,他不该死吗?”
“还有李俊杰那个杂种!他打我骂我的时候,多威风啊?他不是喜欢吸他姐的血,吸我的血吗?”
“我让他吸个够!”
“让他也尝尝,被自己的贪婪活活吞掉的滋味!”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凌岚合上笔录本,站了起来。
“赵成,你的供述,我们会记录在案,你说的被骗经过,我们会依法调查核实,如果属实,李秀琴跟李俊杰的行为,法律会给出评价。”
“但,”她话锋一转,盯着他。
“这不能成为你用这种手段剥夺三条人命的理由,更不能成为你践踏法律的借口,你的委屈,本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但你选了最错的一条路。”
她拿起笔录本,最后看了一眼赵成。
“现在,你要为你自己选的路,承担全部后果。”
说完,她转身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哈哈哈,就算你们能证明李秀琴当初是骗我的,现在还有什幺意义,迟来的正义一文不值!”
赵成在凌岚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