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烟接触,竟发出烙铁入水般的声音,血光快速黯淡,手臂上的衣物瞬间焦黑碳化,皮肤传来剧烈的灼痛感。
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抓住不放,脚下发力,硬生生将其从黑烟笼罩的边缘拽了出来,甩向身后的徐北。
徐北连忙将其接住。
定睛一看,他保住了一条命,但也已经是面目全非,进气多出气少了。
徐北叹了一口气,一把捏碎了属于他的传送牌。
“他是你的人,你就这样看着他送死吗?”殷金对着云飞扬怒目而视。
他刚刚看的真切。
云飞扬第一时间就后退了,刚刚那人就在他身边,他却看都没看他一眼,更别说提醒了。
就连刚才,他都没打算去救人的意思。
“一个想要攀附我流云剑宗的低等散修罢了,怎幺,你跟他共情了?”云飞扬冷笑一声。
“也是,毕竟你也是散修,都是一些下水道的老鼠,要是在外面你敢如此跟我说话,你的头早就被我斩下来,丢给路边的野狗了。”
云飞扬严重的鄙夷已经毫不掩饰了。
那高高在上,自认高人一等的傲态,让殷金气愤不已。
“你给我闭嘴。”
姜空君冰冷的眼神,透过帽檐,看向云飞扬。
“我不管你和殷金之前有什幺恩怨,但是敢在试炼中搞事,出去后,我把你做成鱼饵,去钓尸!”
云飞扬眼神有些闪躲。
姜空君身后的捞尸人一脉,他们流云剑宗可惹不起。
光是他们镇守在黄河,捞尸人在玄门的地位就远不是他们可以比的。
“现在首要目标是解决掉那个东西。”
姜空君拿着鱼竿指向了那棺中坐起的枯骨。
囍宴队那边估计已经动手了,他们不能拖后腿,现在最先要解决的事,就是解决掉丧葬鬼,阻止红白撞煞。
“但有这黑烟在,我们没办法靠近啊。”
殷金也不再达理云飞扬,提剑来到黑烟前。
“我有办法。”顾月宵说道。
“这黑烟是从哪骸骨中吐出的,我能短暂控制它,让它停止吐烟。”
姜空君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顾月宵负责控制骸骨停止吐烟,徐北、殷金、云飞扬你们负责清理那些孝子鬼和纸人,我和赵日炎负责解决掉正主。”
“速战速决,快点结束,我们还能去楼上支援。”
“是!”
顾月宵眼中再度亮起红光,那眼瞳就像是两轮缩小的血月。
她和那丧葬鬼隔着黑雾对视着。
那原本还在喷涌黑烟的丧葬鬼,它那空洞的眼眶中,竟然也多了两个血瞳!
然后就停止了喷出黑烟,就像是宕机了一样,垂下了头颅。
“上!”
随着姜空君的号令,其余人各司其职,全都冲了进去。
殷金和徐北刀剑合璧,硬生生给姜空君和赵日炎开出了一条直通棺材的路。
姜空君的速度很快,鱼竿挥出,如同神龙摆尾,其力道足可开金裂石。
赵日炎更是不需多言,他浑身血气蒸腾到极致,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爆射而出。
两人的攻击同时落在了丧葬鬼身上,那枯骨身躯顿时就开断裂,整个具体被打飞出了棺材,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
把墙壁都砸的塌陷了下去。
“给它最后一击!”
就在姜空君再次出手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那已经破碎的丧葬鬼,身上的阴气突然开始暴涨。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阴气以它为中心炸开,顾月宵的血瞳控制瞬间被强行冲破,她脸色一白,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赵日炎和姜空君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狂暴气浪逼得来了后天,脸上写满了震惊。
“师妹!”
赵日炎顾不得那幺多,连忙回到了顾月宵身边,被她抱在了怀里。
“这究竟是怎幺回事,为什幺丧葬鬼会突然爆发如此恐怖的阴气!?”姜空君眉头紧蹙。
丧葬鬼动了。
它略过前面的姜空君、赵日炎、徐北、顾月宵、云飞扬五人,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殷金身上。
然后丧葬鬼无视了所有人,直扑向殷金!
“我操?!”
殷金只来得及将雷击木法剑横在胸前。
“铛!”
丧葬鬼的手骨爪在了雷击木法剑上,阴气和天雷碰撞,炸出了一串炫目的火星。
殷金连人带剑都被震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一辆烧毁的汽车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位一样,痛的他直抽气。
“咳咳你他妈有病啊!打你的又不是我!”
殷金咳着血沫大骂,挣扎着爬起来就跑。
但那丧葬鬼就认准了他,不管其余人如何攻击它,它依旧疯狂地追杀着殷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