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哥,跟少爷认识五年了,别说在疏锦湾有房间了,甚至都不知道他在疏锦湾有房!
路弃白,是少爷商业上最好的合作伙伴,他稍微好一点,因为工作需要,他知道少爷平时会住在疏锦湾,但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还有钱叔,年轻的时候给沈阿姨开车,沈阿姨去世后就陪着少爷,可他从来没有上来过。
而这个跟了少爷一个月的变态跟踪狂,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在疏锦湾拥有了一间房,和他取得了一样的待遇?
周朝呆住没多久,就看见手里拿着毛毯的变态迈着长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的视线随着他移动,缓缓停在沙上的少爷身上。
少爷似乎没有现变态的靠近,也可能是现了但懒得理,他目光轻蹙的盯着电脑屏幕,纤白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在键盘上轻敲,居家松垮衣服穿在身上,露出一片薄白细腻肌肤。
夏天的夜晚闷热,房间里的空调开的很足,待久了会感觉有些冷。
沈望舟工作的太认真,没现手臂上淡青色血管因为受冷变得跟以前不一样。
而这细微的变化,沉唳现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从房间里拿出来的毛毯摊开递过去,沈望舟眼皮没有抬,只是将电脑从膝盖处拿起来,沉唳见状,连忙将软绒毛毯盖在他的膝盖上,动作轻柔小心。
过程自然熟稔,亲密又缱绻。
给老婆盖完毛毯的沉唳坐回了单人沙上,黑眸漆漆的重新盯着沙上的人,眼睛一眨也不眨,垂放在腿边的骨节手指轻捻,胸膛微微起伏锁住空气里的栀子花香。
许久,周朝愣愣的收回视线,怔怔了一会儿呆,脑海里缓缓浮出一道猜想。
少爷好像动心了。
第章 小狗。
周朝是个行动派,等沈望舟忙完了手上的事,立马就把他喊到了阳台,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
沈望舟:?
“我的直觉从来没有错过。”周朝一本正经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少爷,你心动了。”
沈望舟:
他心动了他怎么不知道?
“你抽空和变态去做个血缘鉴定。”沈望舟背脊靠着阳台栏杆,碎被闷热的晚风吹动,语腔散漫,“说不定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一个幻想他一见钟情,一个幻想他心动了。
周朝更认真了:“少爷,我不是黎渝。”
这种狗血剧情,只有黎渝相信。
而且他妈只给他生了姐姐和妹妹,他没有兄弟。
沈望舟:
沈望舟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停顿两秒,把变态晚上从楼上滑着一根绳子跳到阳台的事情告诉了他。
“掉下去砸死人了谁负责?”他懒声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变态死了也很麻烦。”
他目前还不想招惹那封建却遍布权势的家。
听完,周朝瞳孔地震仰头看向楼上,声音比他唱歌时的调子还要多,“从楼上用绳子把自己吊了下来??”
沈望舟反问:“还心动吗?”
周朝连连摇头摆手,“不心动了不心动了。”
少爷这要是心动,那肯定是气到心梗误以为那是心动。
夜色漫在阳台。
周朝目测完两个阳台的距离,震惊的眼睛大了又大,但想到是变态为了跟着少爷做出来的事情,又觉得有些正常。
周朝:
他居然觉得这正常?
看来他也不正常了。
又吹了一会儿晚风的周朝,出声问:“少爷,回客厅吗?”
沈望舟一身浅灰真丝睡衣穿在身上,领口微敞,柔软布料贴着腰身,勾勒出清瘦却不单薄的骨架。
他懒声说:“我再待会儿。”
“好吧。”周朝说:“那我先回去了。”
“嗯。”
沈望舟看着嘴里喊着‘热死了热死了’往回跑的周朝,等他进了客厅才收回视线。
许久,他转过身看向波光粼粼的江河水面,手肘懒懒搭在冰凉石栏上,腕骨上的红绳衬得肌肤瓷白耀眼。
夏天的晚风是很热,但从江面上吹来的风要凉爽一些。
额前碎被风吹动,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沈望舟其实长得更像他的母亲,眉眼柔和,只是平时慵懒散漫的姿态和从难以接近的性子让人忽视了这一点。
眼下那颗浅淡的泪痣缀着,添上了几分蛊惑的风味,更是冲淡了那点柔和。
晚风轻缓拂过他的脸庞,带着几分夏季的温柔。
片刻后,他直起身步子慢悠悠越过阳台木桌,圈着红绳的手腕随意一捞拿起烟盒,走到一旁竹编椅坐下。
修长白皙的指节轻磕烟盒弹出一支,香烟抿在唇边,一只手摸出打火机噌亮火苗,另一只手虚拢挡住晚风,将细长烟支点燃。
夹着香烟的指尖搭在扶手上,深吸一口气后淡白的烟气顺着嘴角缓缓漫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