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外囊壁包裹着一团多房性的结构,像一个被剥了壳、且十分畸形的石榴。
这场面,除了古秋允他们几个,其他的人都本能地感觉到生理不适。
温阔的夫人都差点儿没忍住想吐了,忍得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儿子的身体里居然有这种东西。
被切出来,他们亲眼见到了,才有了最真切的感受。
还好还好。
还好他们是直接来了古大夫的医院,如果找到他们的人,直接把他们送回京城,还不知道小景以后会遭遇什么呢。
幸好,幸好啊。
古大夫果真妙手回春。
切除后留下的肝脏创面,没有比较大的出血点,也不用缝合,直接用氩气刀或电凝彻底止血即可,随后又在肝断面覆盖一层止血材料,帮助止血和促进愈合。
手术到这一步就已经差不多了,之后在肝断面旁和膈下放置腹腔引流管即可。
温阔以经了解到引流管的重要性了,术后,创面可能会出血,医生能通过排除的液体判断腹腔内部的情况。
最后就是关腹了,古秋允想让温宿来做,想了想还是算了。
也不差最后这一步了。
关腹前,需要用大量的生理盐水冲洗腹腔,确认术野无活性出血和胆汁渗漏,再然后是轻点所有的器材耗材,但凡是涉及到开腹手术的,这一步都必须万分仔细。
古秋允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医疗事故生在他的医院里。
检查无误之后,就可以进行逐层缝合了,古秋允的手又快又稳。
开始缝合了,温阔也知道这场手术已经结束了,再看看体征监测仪。
小景的心跳,呼吸,体温,血压,一切正常。
他前两天才跟着小宿学习了如何看这些仪器的。
神奇得很呐。
温宿还感慨了几句:“不论看多少次,都会被师父这一手缝合技术给惊艳到。”
古秋允轻笑了一声:“我倒是更希望你能把其他基本功练得更扎实。”
小宿现在的缝合技术,已经比得上现代很多外科大夫的手法了。
温宿嘿嘿笑着:“都要练的,师父的标准就是我的目标。”
暗戳戳拍个马屁。
古秋允也是乐呵,“行了,手术结束,温宿,记录时间,大成,麻醉复苏,杨柳收拾器材。”
三个徒弟异口同声,“是,师父。”
“温大哥,小景的手术很成功,现在你们可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古秋允笑着,“感觉怎么样?”
温阔稳了稳心神:“这不是我们观摩的第一场手术了,但还是觉得非常震撼,甚至,这场手术是在我儿子身上做的,我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到现在都还有些回不过神,这样的医术,是我们从前都不敢设想的。”
古秋允笑了笑,“我是问你们能不能接受这样的治疗方式。”
温阔也笑:“不管是什么治疗方式,能把患者治好,这就是最紧要的,古大夫的手术治疗,直接去除病灶,传统疡医便也是这个概念,只是从各方面来说,都远比不上古大夫医术的纯熟。”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感受。
古秋允笑着:“说正经的,你们来的第一天,我就提过了,我真诚希望能有更多的人能加入我的团队,将我带来的医术扬光大,不管是想学普外科,还是只想专精一科,甚至是想搞研究,也不拘是研究药品还是器材设备,我都十分欢迎。”
“好。”
看过这场手术之后,大家的心里都有数了。
古秋允也不再多说,直接说到小景的后续治疗上去了。
“术后还是要继续服用阿苯达唑,这是防止复的关键,还是跟之前一样,随着高脂食物随餐服用,增加吸收。”
“都听古大夫安排。”
古秋允点点头,“温大哥既然要留下了,那术后治疗方案,我就得调整一下了,会更温和一些。”
如果要走,那就只能选择比较激进的方式,杜绝复的可能性,孩子还小,古秋允原是不建议的。
现在他们一家都要留下,那就稳妥多了,温和治疗,阿苯达唑最起码要服用两到三个月。
阿苯达唑长期服用,可能会引起骨髓抑制,白细胞、血小板下降,和肝功能异常,因此,服药期间还需要定时采血复查血常规和肝功能。
服要第二周就可以开始监测了。
除此之外,术后麻醉过了,孩子肯定会疼。
镇痛泵,非甾体抗炎药都要用上。
还有切口局部浸润或腹横筋膜平面阻滞,可以在声引导下将局麻药注射到腹壁神经周围,提供前腹壁的镇痛效果,可显著减少术后阿片类药物的需求。
其他辅助类的药品,自然也不用多说。
预防性抗生素,护肝药,都安排上。
古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