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让烫伤康复,不难。
又是农户人家,未必会在意容貌,还得考虑他们的经济问题。
古秋允也只能说尽量劝他们接受手术,减免一部分手术费用。
要不然年纪轻轻的一个姑娘,脸就这么毁了,以后总归会被人指指点点。
杨柳不知道什么是植皮,温宿给她解释了一下。
“就是把大腿这些不轻易暴露在外的皮肤切下来,移植到脸上去,康复之后,也没有那么吓人了。”
古秋允补充了一下:“基本可以恢复原本的容貌,植皮用的不是我们常见的缝合材料,恢复得好的话,在正常社交距离,没有那么明显。”
还能通过化妆进行修饰。
杨柳眼中都是讶异,还能把身体别的皮肤转移到脸上去?
太不可思议了。
生命体征监测仪准备好。
“患者血压过低,需要补液。”
这一步已经不需要古秋允来做讲解了,温宿就已经主动建立了静脉通路,快给患者补液。
这样的低血压,是不需要升压药物的,快补液即可。
古秋允也在检查患者是否有吸入性损伤。
面部烫伤,最致命的就是吸入性损伤。
吸入损伤的话,还要紧急切开气管,保持呼吸通畅。
大概是油罐倾倒的时候患者及时躲避了,烫到的只有右脸颊以及耳后。
没有出现吸入性损伤。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一瓶生理盐水很快输完,患者的血压也逐渐恢复,温宿换了第二瓶,降低了输液的度,又赶紧加入了抗生素和镇痛的药。
烫伤本质不算严重,但如果感染了,那问题就大了。
这些步骤已经不需要古秋允去教了。
三个人配合默契。
身上的烫伤也检查过了,右边肩膀到胳膊,还有右胸上部位。
古秋允给患者插上了尿管,“温宿,注意尿液情况。”
监测尿量,尿量是判断液体复苏效果的重要指标。
如果放在之前,面对这一步,温宿和杨柳肯定都会觉得有些难为情。
但是此刻,他们眼中就只有一个信念,他们要患者活下来,要减轻患者的痛楚。
患者意识不清,就只能采取这样的科学监测方式。
“烫伤休克期间,不能做大范围的清创,过大的清创操作会影响血流动力学稳定。”
暂时只需要做简单处理。
用生理盐水轻轻冲洗创面的表面,去除可见污染物,用无菌敷料覆盖。
古秋允评估了一下烫伤深度,微微蹙眉,脸颊上的这一块,已经达到深度,不植皮的话,这部分的皮肤以后就可能凹凸不平,皱皱巴巴的。
而且面部皮肤是钉在筋膜和表情肌上的,伤口是会收缩的。
严重一些,甚至会把五官牵扯歪斜。
古秋允叹息。
温宿凑过来,“师父,她这种情况需要植皮的话,需要等康复之后再做吗?”
古秋允摇摇头,“像这样的烫伤情况,采用早期切痂植皮更合适,伤后三到七天就能做,这个时候做的话,疗程短、出血也少、皮片回缩小。”
颜色和皮肤质地也能恢复得更好。
温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清理完创面,患者的生命体征也稳定下来了。
烫伤患者最怕摩擦,挤压。
杨柳给患者穿上了无领敞背式罩衣。
送出手术室。
家属都还在外头焦急地等着。
“患者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古秋允送患者回了病房,才说起后续的治疗方案。
植皮?
这两个字把患者家属震慑在了原地。
古秋允直言:“患者的创面现在已经做了基础的清创包扎,但是你们应该知道,患者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
说到这里,他又叹息了一声:“烫伤之后,往患处涂抹酱油,是错误的做法,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用干净流动的清水,持续冲洗。”
患者家属挠头,从前他们烫伤了,抹点儿酱油香油什么的,都是习惯了。
这样做居然是错的?
古秋允继续:“患者的情况,如果不植皮的话,脸上这块皮肤就毁容了,或许你们也见过烫伤严重的,皱皱巴巴的,还可能会有增生。”
家属沉默。
送来的路上他们就看见了,苗娘烫伤的地方都已经脱皮了,人都疼得昏过去了。
要不是呼吸和心跳还正常,他们都想用才学到的心肺复苏给苗娘做急救了。
他们总想着能活命就行,他们也不会嫌弃苗娘的伤疤,现在才知道,居然还能治。
把身体上其他健康的皮肤换到脸上去。
听起来就很不可思议。
但这里是古大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