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落在林野站的地方。
半晌,她才开口,一字一字,吐得极清:“哥,爹的毒不是刀门下的,至少不是刀门门主下的。有人在等你闹这一场。”
齐鸿愣住:“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查了三个月。”齐缨看着他,“从爹倒下那天起,我就没信过刀门。我挨个堵人问,问遍了淮上,问遍了刀门的地盘。爹中毒那晚,刀门门主带着庄里半数弟子,在淮上镖局吃酒,三十多号人,个个能作证。他要下毒,得先把自己劈成两半。”
台下又起了一阵骚动。这话说得太实在,实在到没人能反驳。
齐鸿的眉头拧起来:“那毒,是谁下的?”
齐缨把枪往身前一横:“我要是知道,早提着枪去砸门了。可我知道一件事。这三个月,但凡有人在我跟前念叨刀门,念叨得最凶的,都不是刀门的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下去,却更沉:“哥,你想想。你这一闹,刀门跟枪庄打起来,谁最得意?你这一闹,三十年前的旧案,论剑台上的新毒,还有人顾得上查么?”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哥,看的是台下的人群。
齐鸿握枪的手,一点点收紧,指节发白。
“有人在等你闹这一场。”齐缨道,“你闹得越凶,他藏得越稳。哥,别让爹的毒,成了别人的刀。”
满台死寂。风从台面上刮过去,把五面大旗吹得呼啦一响。
齐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杆栽进土里的枪。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缨儿,你这话,爹知道么?”
齐缨的声音低下去:“爹不知道。可爹最恨的,就是被人当枪使。你想替爹报仇,就得先闹明白,该找谁报仇。”
齐鸿沉默了很久。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握枪的手。那双手,三个月没好好吃过一顿安生饭。
他想起这三个月。
想起爹倒下那天,庄里人哭成一片,只有他咬着牙,没掉一滴泪。
想起刀门的人上门吊唁,他摔了茶盏,把人家撵出门去。
想起临行前,他去看爹,爹说不出话,只拿眼珠子一下一下地看他。
他懂那意思:别闯祸。
可他还是闯了。
久到台下有人等得不耐烦,久到刀门门主也收了那副架势,退了半步。
终于,齐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把枪往身后一收,转身,一步一步走下论剑台。
走到齐缨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看她,只低声说了四个字:“回家再说。”
台下有人起哄:“枪庄怂了!这就完了?”喊声里带着笑,可那笑,听着比骂还刺耳。
齐鸿没理。
他穿过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枪庄的弟子互相看了看,收起家伙,跟了上去。
那队人走远了,林野才把视线挪开。
他记得那个起哄的声音,喊得比谁都响,可人堆里,他一时竟找不出那张脸。
散场回客栈的路上,齐缨拎着红缨枪走在林野身边,被他一路搂着,手探进劲装里揉她的奶子,她由他揉着,枪照拎、步子照迈,嘴里照放话:“你手放哪儿!散场的人都看着呢!”他由她骂着,又隔着裤子揉了一把她的裆,揉得她'嗯'地一声,步子一滞,才咬着牙迈稳,压低嗓子骂:“林野!大街上呢!”他由她骂着,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走着。
她由他走着,被他搂着腰,由他揉着臀,步子照迈,枪缨一颤一颤,骂声一路没停:“你手放哪儿!这枪是拿来扎人的,不是拿来给你拄的!”他由她骂着,又揉了一把她的臀,才收手,由她走着。
郑葵在后头跟着,刀鞘磕着腰带一响一响。
当晚,林野刚在客栈后院坐下,郑葵先回来了。
“散场的时候,我留意了那个喊话的。”她说,“他往青阳后山的方向去了,一路还回头看了两回。他走路的样子,不像普通看客,倒像个练家子。”
林野点了点头,没接话。院门就在这时被敲响了。
郑葵退到廊下,把刀抱在怀里,靠着柱子,没有走远。
她仰头看着月亮,像在想什么。
林野没叫她,她知道分寸。
他由她靠着,起身过去,隔着粗布短打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郑葵由他揉着,压低嗓子骂了一句:“林瞎子,来客了。”他由她骂着,又揉了一把,才收手,由她靠着,走回桌前。
她由他走回桌前,由她靠着,把刀抱在怀里,看着月亮,像在想什么。
来的是齐鸿。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手里提着一坛酒。
他没客气,在林野对面坐下,把酒坛往桌上一墩,撕了封口的油纸,倒了两碗。
他倒酒的手很稳,稳稳当当,一滴没洒。
可放下酒坛的时候,他的指尖在坛沿上多停了一息。
酒是烈的。林野没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