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不……是她……」苏晚晴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她试图用第三人称来把自己从这痛苦中剥离出来，可那颤抖的声线却出卖了她灵魂深处的颤栗，「那个朋友，她为了想要摆脱那个男人……为了想要忘掉他那可怕的形状……那晚过后，她去找男朋友，想要回想起那种……那种正常的、温暖的触碰……」

她的语速变得极快，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狂乱，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彷佛那里正站着那个雨夜的恶魔。

「但是……之后……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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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角落的阴影里，浩轩的内心彷佛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血肉模糊的屠杀。他死死地咬着牙，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的肉里，那种痛感却远不及他此刻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终于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那个温柔如水的苏晚晴，会突然变得如此……如此渴望。为什么她会在他怀里表现出那种近乎病态的、拼命想要填满空虚的索求，为什么她会在他那并不算粗大的肉棒进入时，表现出一种既像是沉沦又像是逃避的复杂神情。

他当时以为那是爱意升温，以为那是她对婚姻的渴望。可现在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爱，那是她在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试图用平凡的温存去覆盖掉那个怪物留下的、无法磨灭的烙印。

（是我太蠢了……是我太无能了……我竟然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那样的地狱……）

浩轩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呜咽。他好想衝过去，好想在那片破碎的哀鸣中紧紧抱住那个女人，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可他不能。在彻底揪出那个恶魔之前，他只能死死地钉在黑暗的角落里。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强迫自己听下去——这对他而言，无异于一场将他灵魂一片片剐碎的凌迟。

他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背，强迫自己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坐姿，哪怕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哪怕他的视线已经因为愤怒与心痛而变得模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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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5 a』

「他……他威胁她……」苏晚晴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般的冷静，她那双原本写满了破碎感的手，不由自主地反握住了林思语为了劝阻她而紧紧抓着的小手。

林思语感觉到那隻手冰冷得可怕，彷佛失去了所有的血液与温度，毫无生机。

「他用她男朋友的安危来威胁她……他说，他只是想跟她『约会』。她太害怕了，她担心男友真的会出事，所以她只能去了……」苏晚晴的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杂乱，彷佛每一次吸气都在吞噬着空气中的罪恶，「然后，她被一次次地……那样……」

苏晚晴的目光变得迷离，她的身体开始产生一种生理性的、不受控制的痉挛。

「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被一种完全陌生的、巨大的力量强行撑开。那一刻，他灼热的体温分明毫无保留地灌了进来，那是自私又沉重的温暖……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快要把人彻底撑破的、令人绝望的胀满感。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灵魂从那道被撕裂的缝隙里生生挤出来一样……」

她没有提到任何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关于「扩张」、「撑开」与「贯穿」的隐喻，却比任何直白的词彙都要更加淫靡且残暴。她描述的是一种被掠夺的、彷佛身体不再属于自己的肉体体验——那种被强行拓宽、被粗暴地侵入、被灌注了过多生命液体的、毫无尊严的、被当作容器使用的感觉。

「她变得……变得如果没有他那种程度的……那种压迫感，就再也无法得到满足了……」苏晚晴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哀伤。

那种感觉，并不是说她无法从普通的性爱中获得快感，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生理性的「空虚」。就像是即便被温柔地抚摸，也永远无法触及到那个被巨物开垦过的、最深处的、已经变得敏感而空洞的角落。

林思语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

（不……不是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的……）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泪水夺眶而出，顺着精緻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朵朵绝望的花。她想起自己曾经对沈宇轩的那些揣测。

当时的她还只是个偷偷仰慕着宇轩哥的后辈，当听他说要去和苏晚晴「约会」时，她竟然还像个小侦探一样，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着他是如何在c栋门口等待，带着那种略显急切的神情接走苏晚晴的。那时候的她，竟然还在用满腔的少女心，去幻想那是一场浪漫而充满悸动的赴约。

甚至在后来听到沈宇轩醉酒后，那些带着隐晦暗示的、关于失恋与侵略性的碎碎念时，还天真地以为，那只是因为他可能因为太缺乏安全感，急着想要得到她的回应罢了。

（我竟然……我竟然在那种时候……还在那么快乐地、那么天真地揣测着他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