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敏锐地察觉到,那个墨西哥男人偶尔会偷瞄他们,而且每次偷瞄在弗林的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虽然只是余光里一闪而过的小动作,但他如今精神力极强,哪怕对方只是眼珠偏了偏,他也能捕捉到。
一个刚给两个骚扰女性的人交罚金保释的家伙,转头就跑来弗林的炸鸡店,坐下来又总是往他们的方向瞟。
这太巧了。
难不成弗林跟这人认识?
甚至有可能,这人就是专程来找弗林的?
可弗林不是良好市民吗?
怎么会和这种人有牵扯?
林恩面上没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两位慢用,我继续去忙了。”
弗林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后厨。
凯瑟琳拿起一根芝士条,边咬边道:“这位弗林先生,真是一位绅士。”
“是的。”
林恩用叉子拨了拨盘里的炸鸡,“而且他为警局捐了不少钱。”
话虽如此,他已经决定回去之后好好查一查弗林。
他夹起一块炸鸡尝了尝,外皮酥脆,肉质多汁,香料配比确实有独到之处。
怪不得能做成连锁。
很快,那个墨西哥男人的餐食也由服务员端了过去。
他吃得极快,三两口便解决干净,起身走人。
吃饱喝足后,林恩陪凯瑟琳去逛街,又看了场电影。
电影没什么意思,但凯瑟琳靠在他肩上笑得很开心。
出了影院,两人去了酒店。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白日里所有没说完的话,都化在了拥吻和更深的纠缠里。
凯瑟琳明天一早还要去剧组拍戏,怕林恩继续折腾她,九点刚过便从床上爬起来,拢了拢头发,一边穿衣服一边瞪他:“你今天差不多行了。
我得早起,要是在片场顶着两个黑眼圈被导演骂,我全算你头上。”
林恩半靠在床头,看她气鼓鼓地扣扣子,只笑着说了句“路上小心”
。
门关上后,房间安静下来。
他从床头柜摸过烟盒,点了一支,然后意念一动,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未来笔记。
翻开空白页,他才发现房间里没有笔。
懒得叫前台送,他想了想,将食指在烟灰缸里沾了点烟灰,然后用那截灰黑的指腹,在纸页上写下弗林·古斯塔沃的名字。
字迹粗粝,像用炭笔画的。
片刻后,纸页上缓缓浮现出一行行黑字。
林恩拿起笔记,凑近床头灯仔细阅读。
弗林接下来一周的生活,被笔记一页页铺开。
他每天六点起床,去教堂晨祷,七点半到店里,在后厨和员工一起备餐,下午去社区中心做义工,晚上回家,偶尔去附近的书店翻翻书。
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场所,没有任何可疑的接头。
林恩把纸页来回翻了两遍,甚至确认了没有遗漏什么角落。
妥妥的一个良好市民。
难不成,是他多想了?
他把笔记合上,点了支烟,轻轻敲击着床头柜。
沉默片刻后,他拿起手机,给弗兰克拨了过去。
“伙计,是喝酒的日子到了吗?”
扬声器里传出弗兰克的声音。
“不是。”
林恩吐了口烟,语气平淡,“我想让你帮我找两个人。
今天上午送来的那两个混混,带他们过来见我。”
“没问题。”
弗兰克也没问为什么,答得干脆,“交给我。”
……
三天后,洛杉矶警局,警监办公室。
林恩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公务,钢笔在文件上划过沙沙的声响。
窗外的阳光被百叶窗切成一条条平行的光带,安静地铺在地板上。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他抬头,沉声道:“请进。”
弗兰克推门而入,反手把门带上,走到办公桌前。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开口便道:“坏消息。
那两个混混失踪了,怎么都找不到。”
林恩神情一凛。
两个街头混混,说不见就不见了。
弗兰克的人脉和手段他清楚,如果连他都找不到,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两人已经离开了洛杉矶,要么,他们被人处理掉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正常。
本来他对弗林只是有点疑心,现在这层疑心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
那天在兄弟炸鸡,他前脚刚碰见那个墨西哥男人,后脚这两个混混就人间蒸发。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如果真的跟弗林有关,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谨慎、残忍、滴水不漏,面上还挂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