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洛杉矶警局,下午两点。
林恩坐在会客室的椅子上,指间夹着烟,青灰的烟雾在窗外透进来的午后光柱里懒懒散开。
除他之外,还有弗兰克在内的三位警长,各自占了沙发一角,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等一位客人。
会客室不小,墙上挂着历任局长的照片和几块裱好的奖状,角落里立着一排玻璃柜,里面陈列着各色奖章、奖杯和纪念盾牌,都是这些年警局拿过的荣誉。
弗兰克磕了磕烟灰,转头看向林恩,忍不住好奇:“林恩,这个弗林·古斯塔沃什么来头?来参观一趟,居然要你这个警监亲自作陪。”
林恩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兄弟炸鸡,听过吗?”
弗兰克点点头:“那家连锁炸鸡店嘛。
有时候加班会点他家的外卖,味道还行。”
“弗林就是兄弟炸鸡的老板。”
林恩往椅背上一靠,“这两年,他给警局捐了不少钱。
你现在坐的这把椅子,还有那台新咖啡机,都是用他的钱买的。
面对金主,自然得客气一点。”
“怪不得。”
弗兰克恍然,随即咧嘴一笑,“那跟他混熟了,以后去他店里吃炸鸡,能不能打折?”
林恩偏头看他,嘴角一挑:“你去吃那个‘鸡’的时候,把他一块带上,让他也体会体会销魂的滋味。
一高兴,说不定直接给你免单。”
会客室里顿时炸开一阵哄笑。
几个警长笑得前仰后合。
正笑着,一位女警推门进来,对林恩道:“林恩警监,弗林先生到了。”
“好的,立刻请他进来。”
林恩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头,起身整了整领口和袖扣。
另外三位警长也收了笑,各自归位,端起该有的样子。
两三分钟后,女警领着一个五十出头的黑人男人走了进来。
弗林西装革履,鬓角花白,戴一副无框眼镜,气质儒雅温和,笑起来像个体面的大学客座教授。
他一进门,目光便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林恩身上,随即快步上前,伸出双手。
林恩也迎上去,笑着握住他的手:“弗林先生,你好。
洛杉矶警局欢迎你参观。”
弗林握着他的手,语气里是真切的欣赏:“林恩警监,这么年轻就在警局身居高位,真是青年才俊,前途无量啊。”
“这还得感谢像弗林先生你这样热心市民的支持,才有我的今天。”
林恩笑了笑,客套得恰到好处。
他转头朝弗兰克使了个眼色。
弗兰克会意,起身去旁边的茶水台给弗林倒了一杯咖啡,端过来递上。
弗林接过咖啡,道了声谢,不过没喝,只是端在手里。
他跟着林恩,在弗兰克等人的陪同下,慢慢参观起会客室。
墙上挂着历年警员的合影,柜子里摆着各种奖章和纪念品。
弗林看得很认真,偶尔停下来多瞧两眼。
走到玻璃柜尽头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柜中摆着一个奖杯,底座上刻着“加州警员射击大赛冠军”
几个字。
奖杯旁边立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林恩站在旧金山的领奖台上,手捧奖杯和大支票道具,身后是巨大的赛事背板。
“这是我在旧金山夺冠时拍的。”
林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语气不疾不徐,“那次还破了大赛创办以来的纪录。”
弗林点了点头,目光在照片上多停了两秒,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随后,林恩又带他参观了警局的健身房和调度中心。
弗林全程客客气气,问了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林恩一一作答。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回到大厅。
弗林从西装内侧取出一叠厚厚的信封,走到捐款箱前,不声不响地塞了进去。
那信封的厚度,光是看着就分量不轻。
塞完钱,弗林转过身,朝林恩伸出手:“今天很高兴,谢谢你,林恩警监。”
“随时欢迎再来。”
林恩与他握手道别。
弗林点了点头,又朝弗兰克等人微微颔首,便转身出了大门。
林恩对弗林的第一印象不错。
这人说话不急不躁,举止得体,戴着无框眼镜的样子像个退了休的大学教授,言谈间也没有那种暴发户的油滑。
他觉得弗林是那种真正遵纪守法、热心公益的体面人。
目送对方的车驶出警局大门后,他转身回了办公室,继续处理桌上积压的公务。
……
下班后,林恩没有去停车场。
他掏出手机,在优步上叫了辆网约车。
今天没开车来,就是为这个。
他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