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熏陶下,我成了一名不折不扣的女同性恋者,但我不仅只是同性恋这么简单,因为我还有着强烈的受虐倾向,这一点在初入大学时就已经露出端倪了。
以后这些年,我渐渐弄清了诸如“s”,“虐恋”等概念,这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和我一样具有受虐倾向的人。
我开始在网络和现实中寻找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从查阅到的数据看,纯粹的女同性恋只占整个女性人口的3多一点,而具有施虐倾向的女性又只占整个女性人口的1多一点,也就是说,我想找的那种女人是3乘以1等于万分之三---一万个女人当中才有三个。
如果再加上彼此的年龄、眼缘、爱好、品位等匹配度的话,我的意中人很可能十万个女人中才有那么几个。
这样的概率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谁也不会把这种特殊性癖好的隐私写在额头上。
好在现在是信息时代,网络成了小众人群寻找同好的利器,通过长期耐心的寻找,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女主人。
在她的引导下,我很快步入s这个充满了惊喜的世界,我惊讶地发现:原来s还可以有这么多别出心裁、充满创意的玩法,原来施虐和受虐也可以在彼此尊重的平台上进行。
但是随着我和主人关系的深入,我心头的危机感却越来越浓。
从我的情欲人格来看,我喜欢被女人主宰和奴役,从我的社会人格来看,我却是一个只相信自己、不相信任何人、高度独立自主的女人。
这两种人格都是叶秀伦赐给我的:前一种人格来源于成长过程中她施予我的虐爱;后一种人格来源于她自小到大给我灌输的忧患意识,而且在踏入社会后,这种忧患意识更加强烈,因为律师和法官也许是最能见证人性丑恶的职业,在我接手的案子中,我见识了无数的阴谋诡计、手足相残、家人反目,认识到人这种动物为了利益几乎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所以我对于人也越来越不信任。
于是,我的两种人格便构成了尖锐的对立:一方面我渴望被主人控制,可当主人对我的控制逐步加强,直至让我感觉自己的独立性受到威胁时,我又会产生逃离的冲动,这一点最终导致了我和首任主人的遗憾分手,而现在,我和现任主人鲁氏姐妹的关系再次进展到这一步……
从天然村回来之后,我试图缓解内心的恐惧和焦虑。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想了好几天,反复梳理自己的心路历程,思考着今后该如何面对鲁氏姐妹。
我一直在问自己:我究竟该如何兼顾s与人生目标呢?
我又究竟想找怎样的s呢?
通过深入的自我拷问,我最终还是无法克服心障:对于人,我太缺乏信任,因而绝对不会把自己真地托付给一个s,除非她愿意为我付出生命,可是这样的s也许永远也找不到。
想明白这一点,我反而释然了:既然世人不可信,我又何妨玩世不恭?
所谓跪下为奴,起身为友,合则留,不合则去,哪管它天长地久!
于是我找鲁氏姐妹摊牌,提出与她们中止主奴关系。
我原以为,以鲁氏姐妹的个性,肯定会纠缠我一番,没想到的是,她们虽然掩饰不住受伤的神色,却非常懂规矩,而且个性也颇为高傲,完全不屑于刁难我,很爽快地就与我解除了主奴约定并挥手道别。
之后,我又进入了整天学习和工作的节奏,努力把躁动不安的心平复下来。
三个月的禁欲生活过去了,有一天,我又加班到很晚,当我走出办公室时,天已经黑了,在等候电梯的地方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人。
我正在关注着电梯指示灯闪现的楼层,突然有人从背后捂住我的嘴巴把我拖进了身后的消防通道。
我以为遇到了坏人,正要拼死挣扎,却听到耳边传来略带沙哑的中年女声:“叶律师,别害怕,是我。”这声音很熟悉,我一呆之下,捂嘴的手已经松了开来。
我扭头与一个浓眉大眼的女人看了个眼对眼,借着消防通道中昏暗的灯光,我发现这女人居然是在天然村调教过我的柳婶,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俏生生的身影,正是杨露。
柳婶笑道:“叶律师,好久不见!我和露露都很想你,特意来看你。”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单位来的?”我对她们的到来大感意外。
“我们是从电视上看到对你的介绍,这才知道你的工作单位,后来一路向人打听找来的。叶律师,真没想到,你的名气这么大!”杨露两眼放光地看着我说。
我这才想起来,就在几周前,本市卫星电视台政法频道的《法制明星》栏目对我进行了专访,估计柳婶和杨露就是在收看这期节目时得知我讯息的。
杨露又补充道:“本来我们是想向桂花婶和菱红婶打听你的消息来着,但她们就是守口如瓶,还说你和她们已经分手了,不能让人再打扰到你。我跟她们软磨硬泡都没用,她们对你可真够意思!”听到杨露这么说,我的心头一热,暗暗赞赏鲁桂花和鲁菱红的操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