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压下胸口剧烈的起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
她从凉席上支起半个身子,对着门口乖巧地笑了笑:
“没事,阿嬷!我和承逸俩人在屋里闹着玩呢,没啥事,您别担心。”
李承逸也赶紧在旁边咧着嘴干笑,不动声色地放开了攥着她脚踝的双手。
奶奶瞧见姐弟俩感情好,也没多想,颤巍巍地把搭在胳膊上的袖子往上拉了拉,站在门口念叨着:
“没事就好。那阿嬷现在出去跟隔壁的王老太散步遛弯去了啊。等会儿回来,要不要去街角给你们带点什么吃的东西回来?”
一听有吃的,李承逸刚才那点做贼心虚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当即把右手举得老高,大声喊道:“要!阿嬷,我要吃楼下那个推着小车卖的炸鱿鱼!要大串的那种!”
老太太听了,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嘴上唠唠叨叨地教训着:“那外面油炸的小推车脏得很,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这些没营养的……”
虽说嘴上念叨着不乐意,可老太太那双满是皱纹的眼里却全是对大孙子的疼爱。
她一边从兜里摸索着零钱,一边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要几串啊?怕不怕吃不够?阿嬷等会儿给你多买两串,省得你小子大半夜又喊肚子饿。”
问完了李承逸,奶奶又转过头,一脸慈祥地看着床上的孙女:“妞妞呢?妞妞想吃点什么不?阿嬷一块儿给你带回来。”
李雨桐此时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有些优雅地顺了顺散乱的长发,对着门口的奶奶甜甜地一笑,声音别提多温柔了:
“奶奶,我不吃那些。油腻腻的,对皮肤不好。您晚上走路慢着点哦,别摔着了,我可不像李承逸那样贪吃。”
奶奶听了直乐,这才颤巍巍地转过身,带上防盗门出了门。
随着外面的铁门发出“哐当”一声闷响,老太太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李承逸斜眼瞅着坐在床沿上的李雨桐,瞧着她那副还没完全收回去的乖巧伪装,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故意拿腔拿调地清了清嗓子,把身子扭成一团,学着李雨桐刚才那嗲嗲的、腻死人的语调,阴阳怪气地拿捏道:
“ ‘奶奶,我不吃那些~油腻腻的,对皮肤不好~您晚上走路慢着点哦~我可不像李承逸那样贪吃~’
呕,李雨桐,你恶不恶心啊你?在阿嬷面前装得跟个在世活观音一样,背地里掐我、告我黑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温柔呢?”
李雨桐被他学得俏脸一红,抓起手边的枕头就狠狠砸了过去,嘴里啐道:“李承逸你皮又痒了是不是?本小姐在外面飞航班,天天得跟那些身价几千万的头等舱老板说话,声音不温柔点,难道像你一样天天跟个破锣嗓子似的乱吼?再说了,我哪有装,我本来就比你懂事!你个看黄文的小色鬼、臭流氓,等阿嬷回来我非得告诉她,看她抽不抽你的屁股!”
“嘿,你还敢提这茬!”
李承逸一把接住飞过来的枕头,顺手扔在书桌上,整个人一扑,再次朝床上的长腿姐姐压了过去。
李雨桐娇惊了一声,在凉席上一个翻身想要躲开,却还是被手长脚长的李承逸一把拽住了修长笔挺的大腿。
她的臀腿线条绷得紧紧的,李承逸整个人直接骑在她的腰臀上,两只手准确地探向她的腋下和腰侧。
“哈哈哈哈……李承逸你滚开……流氓!别碰我……哈哈哈,痒死了!”
“叫哥哥!说你再也不敢告状了,不然今天非得把你全身都挠个遍!”
狭小的卧室里,白炽灯光晃荡。
姐弟俩在铺着凉席的床上再次滚作一团,床板发出剧烈的吱呀声。
一场大战折腾下来,床上的凉席被蹭得歪歪扭扭。
两人终于闹够了,气喘吁吁地分坐到床的两头。
李承逸抬起手背抹了抹额头上的热汗,顺手把被扯得有些歪斜的短裤往下拽了拽;
李雨桐则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有些狼狈地将凌乱的长发往耳后拨弄,伸手把那件彻底走光的宽松吊带衫往上提拉,遮住了胸前大片白腻的春光。
歇了一会儿,缓过劲来的李雨桐翻身下床,重新蹲在那个巨大的行李箱旁,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起里面的衣物。
当她白皙的双手从箱底捧出一套崭新的衣物时,正靠在床头摇扇子的李承逸,眼珠子冷不丁就定住了。
那是一套海南航空标志性的空姐制服。
那件高开叉的白底蓝花旗袍制服折叠得整整齐齐,缎面的布料在台灯下泛着柔和而高级的光泽,旁边还放着配全套的专属灰色丝袜,以及一双擦得一尘不染的银色空姐单鞋。
李承逸到底是步入了青春期,目光不自觉地在那条代表着成熟女人诱惑的高开叉旗袍和灰丝袜上多剐了两眼。
李雨桐何等敏锐,一抬头就抓到了弟弟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直勾勾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