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蕊瞪了他一眼,撅起嘴,&ot;真没用&ot;。
“对啊,你厉害,”陈曼阴阳怪气地看着自己这个从小就有主见的女儿,“你所谓的计划,成功了吗?在山上玩了半个月荒野求生,结果呢?我现在除了看到你一身伤,别的什么都没看到啊。”
陈心蓝被戳到痛处,脸色更冷了。
“哼,那也比你强。至少我还在努力,还在想办法。你呢?知道不可为就早早就放弃了,躲到国外去弹你的钢琴,眼不见心不烦。”她冷笑一声,“我二十岁就接手了整个集团,一路拼杀到今天。你呢,四十多岁就退休养老,当你的艺术家去了。这一家子的烂摊子,一直都是我在扛,你懂吗,是我!”
“你——”陈曼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我退休怎么了?我要不退,你现在能坐稳那个位子?”
眼看着两人越吵越凶,火气越来越大,李富贵和陈蕊对视了一眼。
两人谁也没说话,可那眼神交流得明明白白——
要不,咱俩先出去躲躲?
嗯嗯,出去避避。
两人心照不宣,蹑手蹑脚地就往门口挪。李富贵已经把手搭上门把手了。
“李富贵!”
陈心蓝突然一声喝。
“到!”
李富贵下意识地一个立正,条件反射就应了一声,那副样子活像个被班长点名的新兵蛋子。
“给我倒杯水。”
“哎,好嘞。”
李富贵屁颠屁颠地折回来,从床头柜上端起那个水杯,正要递到陈心蓝手里。
陈心蓝抬眼瞪了他一下。
就这一眼,李富贵立马就懂了。跟这女人相处了这么些天,他早就形成肌肉记忆了。她这一眼的意思是——会不会来事?!
李富贵麻溜地一手端着杯子,一只手扶着陈心蓝的后脑勺,凑到她唇边,一点一点喂她喝。
喝完了,还从旁边抽了张纸巾,轻轻给她擦了擦嘴角。
“嗯。”
陈心蓝很满意地靠了回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两人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陈曼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的嘴微微张着,眼睛在女儿和那个老头之间来回扫。
这……这俩人什么时候关系好成这样了?
就因为睡过几次?
她这个女儿,那可是出了名的洁癖加性冷淡,从来不让人近身的,现在竟然由着一个又老又丑的臭保安喂水擦嘴?
这诅咒的效果啥时候这么强了?
一旁的陈蕊看着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可恶啊这才出国几个月了,老癞蛤蟆已经被妈妈迷的五迷三道的了。
可当着母亲和外婆的面,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咬着嘴唇,把那点小情绪压下去。
“你……你……你们……”陈曼一连说了好几个&ot;你&ot;,“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富贵手里还捏着那张纸巾,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陈心蓝倒是神色如常。
“什么什么情况?我口渴了,喝口水,怎么了?”
“喝水你要他喂?”陈曼的声音都拔高了,“你自己手是断了还是怎么了?就算要人喂,不能让蕊蕊喂吗?非要那个……这个老头?”
“关你什么事啊。”陈心蓝眼皮都懒得抬,“陈曼,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管得越来越宽了?我喝口水你都要管。”
“你怎么和我说话的!我是你妈!”
“那可说不好,谁知道你当年——”
“陈心蓝!”
母女俩又杠上了。
陈蕊揉了揉太阳穴,实在受不了了。这么吵下去,天都要黑了。她走过去,一手拉住外婆的胳膊,柔声细语地哄。
“外婆,外婆您别气了,妈刚做完手术,不能太激动的,医生说了要静养……您先消消气,啊?”
陈曼被孙女这么一拉一哄,那股火气总算矮了半截。她瞪了女儿一眼,别过脸去,胸口还一起一伏的。
另一头,李富贵也机灵。
他一看有台阶下,赶紧从床头果篮里抓了根香蕉,手脚麻利的剥了皮,趁陈心蓝张嘴还想说话的当口,直接就给她嘴里塞了进去。
“唔——”
陈心蓝被这一下噎得说不出话,瞪着眼睛看着李富贵。
李富贵嘿嘿一笑。
“陈总,您嗓子刚喝了水,别老说话,伤气。吃点东西补补。”
这一场母女大战,就这么被一根香蕉给强行终结了。
陈曼看着女儿含着香蕉、又气又噎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陈蕊也跟着弯了嘴角。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就散了。
闹够了,笑够了,屋里总算安静下来。
四个人的神色,也慢慢从玩闹变得郑重。
真正要紧的事
陈曼在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