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俩能一块儿在床上伺候老子,老子这条老命豁出去也值了——”
陈蕊抬手用筷子在他脑袋上结结实实地敲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
“你个臭癞蛤蟆想什么呢!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哎哟!疼疼疼——老子就随口一说!幻想一下还不行啊?”
“幻想你个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口黄牙浑身烟臭味,还想打我妈的主意?我看你是活腻了。我妈可不是我,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她让你明天就从江城消失,车碾过去都不带踩刹车的,你信不信?”
李富贵揉着脑袋上的包,看着她那张突然冷下来的脸,居然怂了。
“行了行了,老子就是过过嘴瘾,你当什么真。你妈那尊大佛老子可惹不起,你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瞪老子了。”
陈蕊又盯了他两秒,才把筷子搁到盘子上,站起来拿包。
“你呢?你回宾馆?”
“废话,房钱都花了,不睡一晚上多亏。老子回去看看电视,睡到大天亮。明天十点才退房,不着急。”
陈蕊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压在盘子底下,李富贵看见了连忙摆手说不用,他请。
陈蕊没理他,钱已经放下了。
她站直身子,看了眼前这个扶着老腰歪坐在塑料凳上的老男人,他嘴角还挂着那根牙签,猥琐地冲她咧着嘴笑。
她转身走了,听到李富贵在背后喊了一声。
“路上小心啊!到家给老子发个微信!”
她没回头,举起手晃了晃做了个“知道了”的手势,然后走进了夜市嘈杂的人流里。
别墅区很安静,和刚才夜市的嘈杂像是两个世界。
推门进去,客厅的感应灯自动亮了。
玄关的鞋柜上放着的应该是杨助理留下来的便签条,压在钥匙盘下面,写着明早会有一场临时线上会议和几行备注。
陈蕊扫了一眼,换了拖鞋上楼。
楼梯转角那盏壁灯还亮着。
二楼走廊尽头是陈心蓝的卧室。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拳头宽的门缝。
里面黑漆漆的。
陈蕊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妈妈平时不喜欢别人进她卧室,连打扫都是她自己来——刚要转身走,听到里面传出来一声闷闷的咳嗽。
连着咳了三四声,发出很不舒服的破风箱般的咳嗽声。
陈蕊意识到严重性,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又从药箱里翻出退烧药和感冒药,一起端了上去。
“妈?”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翻身声。
“蕊蕊吗?”
“嗯。”
陈蕊用肩膀推开门进去。
屋里暗,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是唯一的光源,橘黄色的,昏暗得只能照到枕头周围那一小圈地方。
陈心蓝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截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睡裙的黑色蕾丝肩带滑到上臂,锁骨下面那片皮肤在暗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是汗。
陈蕊把水杯和药放在床头柜上,弯下腰,下意识伸手去摸陈心蓝的额头。手背贴上去的那一刻,她指尖缩了一下。烫的她缩了一下手。
“妈,你在发烧。烧得很厉害。”
她站直身子,手已经在兜里摸手机了。
“我叫救护车。不对,王叔,王叔今天休息………怎么办………先给………对………先给杨助理打电话,让她马上开车过来——”
手指刚碰到屏幕,一只滚烫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陈心蓝的手指很修长好看,用的劲儿不大——不像平时在文件上签字时那股凌厉果决的力道——扣在她手腕上的感觉却比任何时候都有力。
陈蕊愣住了。
妈妈的手心全是汗,湿湿地贴在她的皮肤上,热得像是要把温度从她的血管里传到自己身体里去。
“别打。不用叫。”
陈心蓝的声音很轻,她半睁着眼睛看陈蕊,眼眶里雾蒙蒙的。
“你在这儿陪我就行了。”
陈蕊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僵在半空中。
她低头看着被妈妈握住的手腕,看着那些湿热的指节扣在自己皮肤上,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从来没见过妈妈这个样子。
陈心蓝——那个在商界让一群高高在上有权有势的男人闭嘴的女人,那个永远把腰板挺得笔直、说话永远不容置疑的女人——此刻蜷缩在被窝里,有些无助,有些脆弱。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陈心蓝握着她手腕的手突然往下一拉。力量不大,带着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被顺势拽进了被窝里。
被窝里的热度裹着陈心蓝身上特有的香味猛地扑过来——混着体温的气味,有汗水和沐浴露残余的淡香。
陈心蓝从背后抱住她,一只手臂从她脖子下面穿过去让她枕着,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后背按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