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后来越来越响,最后变成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狂笑。
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捶打自己的瘸腿,疼痛让他更加清醒,也让他更加确信——这不是梦。
青青吞了他的精液。
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漂亮得像仙女一样的青青,那个成绩好、人缘好、所有人都喜欢的青青,那个他偷偷喜欢了很多年、却连碰都不敢碰的青青——刚才就站在窗户边,当着他的面,吞下了他的精液。
她还说了什么?周叔,我吃下你的精液了,满意了吗?
满意。怎么会不满意。周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满意过。就算现在立刻死了,他也觉得值了。真的值了。
她是故意的。
她肯定对自己有意思了。
周海靠着墙壁,慢慢止住了笑。
他抬起湿漉漉的手,抹了把脸,手上精液的腥膻味钻进鼻孔,他却觉得那味道好闻极了。
那是青青尝过的味道,是青青吞下去的味道,是……他和青青之间,第一次这么亲密的证据。
他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将窗帘拉开一条缝。
对面卫生间的灯还亮着,但窗户已经关上了,磨砂玻璃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很快灯也灭了,整个卫生间陷入黑暗。
周海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慢慢拉上窗帘。
他转身,拖着瘸腿慢慢走回房间。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仿佛脚下不是冰冷的水泥地,而是铺满鲜花的红毯。
他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裤裆,又咧开嘴笑了。
青青肯定对自己有意思了。
虽然他知道这不对——他三十八岁,她十六岁;他丑得像鬼,她美得像仙;他是个没工作的瘸子,她是前途无量的好学生——但此刻,这些差距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吞了他的精液。
重要的是,她主动推开窗户给他看。
重要的是,她说了“如果这样能还清我欠你情的话”。
还清了。
从今往后,她不欠他了。
但他们之间,好像又有了新的、更紧密的、更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周海躺到床上,睁着眼睛看漆黑的天花板。
睾丸里还有轻微的胀痛——刚才射得太狠,几乎把积攒了几个月的存货都清空了。
但他不觉得累,反而有种奇异的亢奋。
那本小册子上说,精元不泄可延寿数,可如果泄出的精液……被特定的人接纳了呢?
他没敢往下想。只是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口气。
枕头上有精液的味道。
也有青青的味道——当然,这只是他的幻觉。
但他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就像他愿意相信,青青推开窗户是故意的,青青吞下精液是自愿的,青青……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意思。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窗外传来隐约的虫鸣,夜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周海闭上眼睛,在精液的腥膻味和自己的幻想中,慢慢沉入一个从未有过的、甜美的梦。
而对面那栋楼里,叶青用白色围巾将自己裹紧,蜷缩在床角。
围巾很厚,很软,将她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她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模糊的月光,嘴里那股腥膻的味道似乎还在,怎么也散不掉。
她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曾经沾过周海的精液。
她吞下去了。
眼泪又涌上来,这次她没有忍住,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颤抖。
围巾裹得很紧,紧得几乎窒息,但她不想松开。
仿佛这样裹着,就能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隔绝在外面,就能把那个被精液覆盖的自己、那个吞咽精液的自己、那个站在窗边流泪的自己……都藏起来,谁也不让看见。
包括她自己。
夜深了。两栋楼相对而立,两个窗口都暗着。一个男人在精液的腥膻味中做着荒唐的美梦,一个少女在围巾的包裹里无声地流泪。
而他们之间,那七八米远的距离,在夜色中模糊成一片无法跨越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