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和漏洞库索引,他们显然已经把希望寄托于在加时赛内决出胜负。
只要保持现状,那么四位选手中只会有p4被淘汰。
但即便如此,所有选手都紧张到几乎不敢呼吸,他们需要同时关注p4和准备应对加时赛。
——只有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何子墨,他正悠闲地看着倒计时上数字的跳动。
2:39
2:38
……
1:5
1:4
1:3
最后一分钟。
何子墨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最后一下,然后,他坐直了身体。
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他没有发起过一次攻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什么都没做。
恰恰相反,他的扫描从未停过,一刻不停地收集着p1、p2、p3三位选手系统中的漏洞;同时,也不停地向他们的端口进行模拟攻击。
因为他的扫描从未停止,他的攻击模拟从未停止,他那种若有若无的、随时可能暴起的姿态,让他的三位对手都在想:p4要动手了,p4马上要动手了,p4不可能坐以待毙——可他就是没有动手。
这种等待比实际的攻防战要难熬许多,消耗的也是人类大脑中最稀缺的资源:注意力。
子墨就这样用整整三十分钟的静默,把三个人的神经抻到了最紧绷的状态。
而此刻,倒计时上的数字跳到了1:1。
就是现在。
子墨动了。
他的操作界面上,命令突然开始以完全不同于之前的节奏飞快滚动起来。
他没有像常规黑客攻击那样先扫描确认目标当前状态再发起入侵。
因为那些扫描他过去已经做了很多遍了。
他早就发现,p2和p3的服务系统中有一套相同的漏洞,他们的文件同步服务所处的版本有一个已知的路径穿越漏洞,配合子墨早前在他们的web日志中截获的几个内部路径片段,可以绕过身份验证、直接读取受保护的fg。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攻击脚本同时发向p2和p3。
两个攻击脚本穿过局域网交换机,分别到达p2和p3的服务系统。
“嘟嘟——”
【fg提交: p2 - 剩余完整度: 9】
【fg提交: p3 - 剩余完整度: 9】
主屏幕上跳出两条消息,把昏昏欲睡的主持人和观众们吓了一跳。
连续夺取两个对手的fg,何子墨的操作没有给p2和p3留下反应时间。
直到自己的fg被提交后,p2和p3才反应过来,p4终于动手了。
那么,现在的局面是什么?
p1被特意放过了,他没有被提交过fg,仍是满血。
场上各选手的完整度变成了:p1——1,p2——9,p3——9,p4——9。
“嘶——”
p2倒吸了一口凉气。
尽管没有沟通,p2、p3两个各自拥有优秀大脑的黑客在同一瞬间达成了共识。
这是一个阳谋。
时间只剩下一分钟了,如果按现在的走向,p1将以1完整度直接胜出,输家是他们所有人。
他们根本没时间报复p4,而是必须立刻围攻p1,把他从胜利者的位置上拉下来。
“可恶——”
没有办法了。
p2把刚才还在编译的、本来准备留给加时赛的攻击脚本从缓冲区里拖了出来,匆匆把目标ip定为p1的地址,发送了过去。
p3则更加决绝——他直接关闭了自己的所有防御,把省下来的全部算力压到攻击上。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把自己全部的弹药向p1倾泻过去。
至于唯一毫发无伤的选手,p1,子墨在扫描阶段就已经确定,他是几名选手中防御最弱的一个,挡不住两个人的同时进攻。
子墨故意让他在最后一分钟内变成靶子。
p1自然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他从被p2、p3同时攻击的那一刻,就意识到自己也没有选择了。守是守不住的,唯一的活路是以攻代守。
他向p2和p3发起了凶猛的反扑,他的攻击脚本同样是为了应对加时赛准备好的,是一套适应面很广的通用攻击脚本。
倒数三十秒。
激烈的攻防交战犹如一场凭空出现的风暴,在局域网中席卷起来。
四个选手的操作界面突然加速——命令行的滚动速度快到在屏幕上拉出了残影,日志像瀑布一样往下冲,cpu占用率一下子全部飙红。
“打起来了!突然出现了混战?!——p1选手正在被围攻!”男主持人大声说道。
【fg提交: p1 - 剩余完整度: 9】
【fg提交: p1 - 剩余完整度: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