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往的人联系。&ot;苏婉清的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个母亲特有的那种&ot;我就是不放心&ot;的执拗，&ot;你有没有那种……能够监听别人通话信号的设备？我听说你们研究所那边有时候会做一些这方面的开发。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ot;

那边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周明远笑了一声，那种笑里带着老同学之间才会有的轻松和调侃：&ot;你还真是找对人了。我这边正好有个还没上交成果的测试产品，可能能帮到你。不过——&ot;

他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浮起一层玩笑般的怀念：&ot;我可是记得啊，当年你在学校的时候，从来不主动找我，现在有事才想起来给老同学打电话……哎，你说当初要是你多主动一点，咱们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对吧？你可是当年咱们学校出了名的校花，多少男生眼巴巴看着你呢。&ot;

苏婉清的声音冷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成一贯的平静：&ot;你都成家了，还想这些做什么。再说，当初你可是挺正经的一个男生，别让我对你印象打折扣。&ot;

周明远在那边笑了一声，带着被戳穿后的不自在和怀念的暖意：&ot;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这样吧，你今天下午方便吗？四点左右，市中心的那个'漫咖啡'，我把东西带过去给你看看。应该能帮上你的忙。&ot;

&ot;好。下午四点，漫咖啡。谢谢你。&ot;

&ot;客气什么，老同学嘛。&ot;

电话挂断。苏婉清把手机放下，在沙发上坐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进主卧去换衣服。

上午九点半，苏婉清站在研究所大楼的玻璃门前。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风衣，里面是白色丝质衬衫和深色半身裙，手里拎着平时用的皮质手袋。

她推开玻璃门，跟前台点了一下头，直接上了四楼。

张院士的办公室门半开着。她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ot;进来&ot;。

张院士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看到进来的人是苏婉清，他放下手里的笔，摘下眼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ot;苏教授？你不是在休假吗？怎么过来了？&ot;

苏婉清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ot;张院士，我今天来，是因为澄衡-7号的事情。&ot;

张院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变得警惕起来，像被触动了一根敏感的弦：&ot;那件事……我不是已经跟你交代过了？副作用的情况是内部机密，王总也明确要求过不能外泄。你休假期间按理说不应该再接触这些——&ot;

&ot;我知道。&ot;苏婉清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ot;所以我才单独来找您。张院士，我想私下研究一下澄衡-7号的副作用控制方案。&ot;

张院士的嘴唇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像在消化这句话的分量。&ot;

……这不合规矩。你正在休假，而且这个项目目前是王总直接盯着，我不可能——&ot;

&ot;所以我需要您帮我。&ot;苏婉清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声音平稳而坚定，&ot;您比谁都清楚这个副作用的严重性。如果它被公开，或者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对研究所、对王总、对您本人——都是不可挽回的打击。我们现在有机会在它还没有被更多人发现之前，把这个隐患彻底解决掉。&ot;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ot;如果能成功控制住澄衡-7号的副作用，那功劳不只是我的——是您的。您是这个项目最早期的负责人之一，从源头控制住了它的问题，比等到出了事再补救强一百倍。&ot;

张院士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在苏婉清脸上停留了很久。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一个被拨动的天平正在左右摇晃。

&ot;……你一个人？&ot;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被说服后的松动，却还残存着谨慎的试探。

&ot;只有我。&ot;苏婉清点头，&ot;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需要实验室和设备，以及一些原材料。您只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身份，让我能合法地进出和使用研究场地。剩下的事，我自己来承担。&ot;

张院士沉默了更长时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花白的眉毛在灯光下投出两道阴影。

过了很久，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像卸下了什么重量。

&ot;……好。我可以帮你。&ot;他站起来，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门禁卡和一本旧工作笔记，把卡和笔记本一起放进一个牛皮纸袋里，&ot;不过只能你一个人。这件事不能有任何记录，不能有任何第三人知道。我先带你去看一个地方。&ot;

他穿上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