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的声音卡了好几秒,最后拼出一句完整的,“林动,这……这是你们家的……你们家……”
“吃饭。”林动说。他说的时候声音哑。
“我,我有点头晕。”沈清辞的椅子在响。她站起来了,“林动,你送我一下,我……我真的头晕。”
门响。两个人的脚步声往玄关走。沈清辞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节奏乱了。
然后外面传来争吵声。
隔着门,甘雨听不清字,但听得出声调。
沈清辞在说,声音急。
林动在回,声音低。
几句之后,都停了。
静了很长时间。
再然后是脚步——一个人走,一个人跑。
跑的那双是林动。
走的那双是小皮鞋,沿着院子外面那条石板路慢慢过去。
车启动了。
甘雨还跪着。
碗里的汤凉了。
她照着自己吃饭的节奏把最后一口米饭咽下去,趴在地上等主人下一步的指令。
她等了一会儿,主人没说话。
她从桌布的缝隙往外看——林屿在看门口。
“王妈把桌子收了。”林屿说。
甘雨从桌子底下被牵出来。
链子短,她得弯着腰跟着走。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主人把她扣在床脚的立座挂环上。
她跪在那儿,膝盖下面是地毯——不是地砖,比饭桌下面舒服,但跪久了膝盖也会麻。
主人坐在床上翻手机,没看她。
“少主今晚不回来。”他说。
“嗯。”
“你吓跑了他的女朋友。”
“嗯。”
她跪着。
膝盖下面是地毯,腰上束腰还在,脖子被链子拉着,不能完全低头。
她跪了半个小时,又跪了一个小时。
天从亮的黑到深的黑。
外面院子里的灯被沈清辞走的时候踩亮又关,灯影从窗帘的缝里过一遍,再没动过。
膝盖其实不疼。
她跪得多了。
真要说难受,是乳罩里的针在跪着的时候位置变了——跪姿挺胸,针尾压着胸罩钢圈往里顶,比以前更酸。
阴道里的假阳具在低档久了,药池吐药的速度慢下来,她的身体还在等着第三波,可是今天没有第三波了。
药仓到点会自动切到维持档。
她腰眼窝里那点热吊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
林动没回。
九点的时候她问了一句:“主人,会不会太早?”
林屿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走过来。
他蹲下,手从她后颈的项圈往下摸。
掌根推着背脊那条线,从肩胛骨之间滑到腰,再往下按到她的胯骨。
指尖在她大腿外侧的皮肤上转了一圈。
那圈皮肤是热的,被束腰勒出来的印子有点发红。
他的手又绕到前面,从下往上托她的乳房,托起来,又放下去,看她乳肉自己弹回的位置。
然后再托一次。
“会回来的。”他说。
甘雨抬头看他。
“那个女孩会回来。”他的声音像在说一件定好的事,“她没见过这种家庭。她会想三天。想完就会回来。”
他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扣在床脚挂环上的链子解开,改成扣到屋顶那个升降钩上。
他自己拉绳,绳子从钩子下降到她肩膀的高度,扣住她项圈后面的环。
她一站直,绳子就绷紧。
她的活动半径被压到挂钩正下方三平米的范围。
她弯腰系鞋带——鞋带不用系,高跟鞋已经穿好了——或者往前迈半步,绳子就把她的脖子勒一下。
必须保持颈椎笔直,脚只能落在半径为三米的圆里。
“健身房。”主人说。
她跟着他走。
高跟鞋里那两层黄豆今天换了新的,比上周那批干,颗粒更硬。
她每一步都踩在黄豆上。
六厘米的鞋跟让她的重心往前压,脚趾在黄豆里拱起来,承受整个身体重量。
豆子在趾缝里交错,像一小片有小石子的坡面。
跑步机升起来。
反绑。
手臂在背后被扣成标准的交叉束,手腕扎到小臂中段,绳结再绕到胸前一道固定。
她跑起来的时候手臂没法摆,只能靠腰和腿。
胸被这道绳束住,乳罩里的针在跑步过程中每一下落地都往肉里撞。
顶钩上的绳调到跑步机扶手旁边。
她的项链一绷,呼吸就得算——跑步时她不能低头,一低头就勒。
她得把下巴固定在水平的位置,眼睛盯着跑步机面板上不断跳动的分钟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