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飞檐与宫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眼神依旧是一贯的平静无波,如同古井深潭,但那平静之下,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坚硬。
那冰冷之中,并非绝望的死寂,反而隐藏着一丝淬炼过的、近乎冷酷的坚韧与蛰伏的算计。
他知道,在这地方,仅仅依靠恭顺、隐忍与摇尾乞怜,是活不长久的。
要生存下去,甚至……要活得稍微像个人,他需要更深的伪装,更巧妙的周旋,更审时度势的谋略。
太后、皇帝、摄政王……甚至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势力,他必须看得更清,想得更远。
春风依旧徐徐吹拂,带来远处隐约的、欢快的鸟鸣声,却丝毫无法吹散他心中那团越积越厚、名为宫廷的浓重阴霾。
他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将所有情绪锁回那双幽深的眼眸深处,挺直了看似单薄却蕴含着无声力量的背脊,继续沿着既定的宫道,沉默地向前走去,身影逐渐融入宫墙深处的阴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