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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能在锦州、宁远、旅顺设三藩,每藩放万把精兵,每年实打实给足七十六万两饷,再许他们永镇,适当放权……守,是能守住的。
守住就有巨额粮饷,说不定还能私下和建虏做点买卖捞外快,谁不拼命?
可这么一来,他这个未来可能的督师怎么办?督三个听调不听宣、自主权极大的藩镇?
他捏著笔,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笔该往哪里落?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响起杨嗣昌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陛下,臣写好了。
」
崇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果然是他。
「念。
」崇祯道。
杨嗣昌站起身,双手捧起自己刚写好的条陈,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
「臣杨嗣昌谨奏。
陛下,臣拜读牛会元之策,反复推详,以为此乃破局之良方,老成谋国之至计,可行,且当行!
」
他先是肯定了牛金星策略的核心——敛兵聚城、凭坚城用大炮、经济困虏。
接著,话锋一转:
「然固守三藩,乃权宜之计,非长久之策。
朝廷万不可高枕无忧,全然寄望于藩镇之忠勇与建虏之内乱。
」
「臣以为,当以五年为期,行三事以为后图。
」
「一曰,大力整顿内政,广开财源。
清丈田亩,严查诡寄,追缴积欠。
整顿盐务、钞关。
如此,方能填辽饷之窟,养新练之兵,而非徒耗国本。
」
「二曰,编练新京营,再造中枢劲旅。
京营糜烂,国失爪牙。
当以勐士为将,汰尽老弱,募北地壮勇,严加操练。
配以精械,厚其饷糈,五年之内,必成一支可野战、可制衡四方之精兵。
此乃陛下手中之利剑,既可防三藩坐大,亦可为日后犁庭扫穴之预备。
」
「三曰,观衅而动,转守为攻。
若五年之内,天佑大明,内政革新有成,府库充盈,新军练成。
而辽西三藩果能困住建虏,使其疲敝。
届时,陛下便可亲提此新军之锐,出关巡边,或以精锐骑旅,联西虏,频出塞扰其巢穴。
使建虏腹背受敌,则光复全辽,亦可期也!
」
杨嗣昌念完,躬身将条陈呈上。
崇祯听得频频点头,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这杨嗣昌,果然是个明白人,既领会了意图,又想到了后续,还把他想练新军的心思给点出来了。
「好,杨卿果然是老成谋国。
」崇祯赞了一句,目光却转向了另外三人,「你们呢?也写好了么?」
孙元化几乎同时搁笔:「陛下,臣写好了!
」
孙元化站起身,他个子不高,身形也谈不上魁梧,但此刻站得笔直,双手捧起自己刚写就的条陈,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
「臣孙元化谨奏。
」
「牛会元《置辽三藩以固边圉策》,以藩镇守辽土,分权御虏,其策固有其理。
臣亦以为可行。
」
他先定了调子,肯定了牛金星策略的可行性。
殿内几位老臣微微颔,袁崇焕则凝神细听。
「然!
」孙元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臣观辽东危局,若全赖藩镇,或寄望建奴粮绝自溃,实乃以侥幸赌国运!
此非长治久安之道!
」
「臣早年遍历澳门,亲见西洋火器之精妙,今冒死直陈:辽事欲安,必以火器为刃,以精兵为盾,以战代守!
」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
「藩镇可暂安边,然三弊难除:其一,藩镇离心则边圉溃;其二,建奴非坐毙之虏,彼若不得掠食于蓟辽,还可掠于朝鲜!
其三,辽道转运艰难,觉华岛至宁远,小船驳运如蚁负粟;锦州、大凌河堡皆悬危城,囤粮不过百日。
倘虏围城断道,纵有藩镇亦难久持!
」
他每说一条,殿内气氛便凝重一分。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隐患。
「然西洋火器之变,已革战场之势!
」孙元化的声音渐渐充满了自信,「弓马刀矛之世将终!
其要有三!
」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一曰轻炮可野战!
臣闻葡人所铸三磅团炮,骡马曳之疾行如风,一刻可布三十六门!
射程二百步,铁弹所至人马俱碎!
而建奴弓矢仅及五十步!
」
「二曰火铳可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