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床单收拾完毕,又唠唠叨叨在她耳边嘱咐了很多。
“行李收拾好了,你起来可以检查一下。
哦对了,新婚礼物别忘记带。”
“路上小心点,到家告诉我。”
“还有,不用洗碗什么的,我回来弄就好。”
“那盒甲硝唑我放在你包包里了。”
“你还记得刚刚我说要每天打视频电话吗,虽然我不在,小事要告诉我,大事更要报备,好不好?”
林听雪捂住耳朵:“知道——知——道——啦。”
临他上班前,她拉着周苍端详他手上的那枚戒指。
那是她在北疆一个手作店亲手做的。
在周某人和店家的悉心指导下,那枚戒指极富异域风情,有山脉的金色,像落日的海边。
又像莫比乌斯环。
很好看。
被他骨感的指节戴出一种力量感。
“还是有些大啊。”
她说,“你记得去缠一圈鱼线,别弄丢了。”
“好。”
周苍最后吻一吻她的顶:“我会很想你的。”
-
回到京州,章女士很快给林听雪安排了不少婚礼前的准备工作。
她倒也乐意。
只是忙起来,奔波在外面时总会忘记喝水。
智齿的炎症趁机严重起来,周苍准备的药也没了效果。
林听雪开始犹豫拔牙的事。
明明知道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可心理建设做了一次又一次,还是害怕,怕打麻药的针头刺过牙龈的那一瞬间,甚至开始有些生理抵触。
只好又搁置了两天。
除了一些零碎的婚礼场地布置,宾客名单,方沁叫她一起去婚纱店重新试一下当日婚礼的妆面和型。
那是林听雪为数不多的几次近距离欣赏、触摸婚纱。
地点是京州的一家高定婚纱店,牌子和设计一样有名,一样不菲。
户外婚礼的原因,方沁没有选择拖尾,她定制的那件婚纱同她本人一样清秀婉约。
鱼尾廓形的纯白蕾丝纱,把她的身线勾勒的灵动蜿蜒。
相配的头纱长长坠在身前身后,华丽而又复古,钉珠微闪,将她装饰在光的梦幻里。
她好像只是站着,就像从多瑙河花园里走出来的油画人物。
“真的好美,”
林听雪眼睛一眨不眨地无限感叹,“我哥见过吗?”
方沁捏着裙边温婉一笑:“还没呢,不是要first100k嘛。”
“哇,他会哭的。”
“会吗?”
方沁问。
“会,我哥表面上酷酷的,实际心很细,也很容易心软。”
方沁抿唇笑着嗯一声:“是这样。”
林听雪难得看出一点娇羞,兴起了好奇心。
化妆师和接待人员为她们泡了玫瑰花茶,她给方沁续一杯,顺便在她身旁坐下。
她从镜子里去看十年前就认识的女孩,校服和婚纱在她身上如出一辙的耀眼。
她呆呆出声:“方沁姐。”
“嗯?”
方沁微微侧头,她眼睛漂亮,认真倾听的眼神实在温柔,让林听雪有了问的勇气。
她撑着下巴,问得认真:“其实我很想知道,你同意和我哥步入婚姻的契机,或者说,你是怎么说服自己和一个人结婚的呢,难道仅仅是因为我哥对你很好,很爱你吗?”
化妆师在为她涂抹妆前,方沁没办法睁眼。
她抬手示意林听雪近一点,拉住她的手,拍了拍:“等等啊。”
一种亲昵温柔的安抚,让人舒服。
林听雪很快说:“我不着急,嘿嘿。”
待到初步完成简单的底妆,方沁有了睁眼休息的空隙,她转身注视着林听雪,笑盈盈的:“怎么啦,周苍跟你求婚啦?”
“啊?”
林听雪愣一下,很快低下头:“不是,他没有。”
“喔,他可真沉得住气,和高中一模一样。”
林听雪抿唇一笑:“我只是好奇啦,毕竟现在愿意结婚的年轻人越来越少。
而且我一想到这件事,就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有些……无措,可能是年纪小吧。”
“所以想问问。”
方沁点头,似乎很理解:“怎么说呢,我同意结婚好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