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周苍那些过往的时候,她竟然再一次被二十八岁的、新的他所打动。
他说心疼她,又一句话不说地关心她。
她尽量做到情绪稳定,却会被他温柔地识破她的不开心,又缓缓引导她走出怪圈。
她的情绪开始有了支点。
她就像在玻璃房内疯狂打转碰壁的小鸟,而周苍起身,为她开门。
外面天光大亮。
是她本该拥有的世界。
她需要他。
需要比她乐观成熟的男人,一次次为她探路为她敞开。
他经历过那么多她无法承受的事情,依旧站在世界的美好处,对她说:
看吧,生活还可以是这样明亮的。
周苍在漫漶的热雾里吻她,他们好像什么都不说,只是看一眼对方,就情不自禁地要开始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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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林听雪被抱回床上的时候,周苍明显心情不佳。
他软磨硬泡没听到她的解释,只垂着眉眼给她擦头,站在床侧给她吹干。
吹风机呼呼作响,隔开他们,林听雪也不讲话,任由他怄着小脾气。
将一切都收拾整理好,月色沉寂,周苍重新回到他的卧室,在林听雪身侧躺下。
落地灯拢一小束昏黄的光,安静中,他想了想,起身按灭。
房间沉默下来,他将林听雪揽到怀里,从后面抱着,轻轻问:“你生气了?”
“是你生气吧。”
“那我生气了,你总是面对面的时候不愿意说任何好听的话,”
周苍沉沉,“可我就是想听……”
“想听什么?”
林听雪转过身来,抬眼看他。
“想听你哄哄我。”
臂弯温热,林听雪心空了一秒。
他的要求好简单,怎么会只想着去听那些可以装腔作势的话,她明明已经躺在这里,同他亲密,他却只要虚无缥缈唯心的那些东西。
周苍不懂她的心思,在林听雪睁眼的时刻吻一下她的额头:“你这么好,我就知道你会给我回信。
可你又总是嘴硬,让我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你。
你什么时候才能心口如一地对我?”
林听雪枕着他的胳膊,向里侧靠过来,离他的胸膛处更近了些,贴着他的心跳。
周苍意识到她大概有所触动,轻轻捏着她的下颌,抬起。
昏昧的床榻,他紧凝着她的眼睛:
“下午为什么哭?”
“你觉得呢。”
要她敞开心扉,似乎总要一段长长的路。
周苍问她,是不是被吓坏了。
林听雪摇摇头。
她总是不擅长表达,但这次她觉得有必要表达自己。
她看到周苍跃下的那一刻,有一种生命的惶恐——她怕失去他。
她忽然就想起孟清姝说的那些事,说他躺在医院昏迷的时刻,流血的时刻,她没有一次是陪着他的。
她当时站在他的背后,头皮因为后怕炸开一阵麻意。
她想到那六年,如果真的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就那样消失了。
她怎么办呢。
温柔的夜,她抚一抚周苍的脸颊,对上他沉暗映着她的眼睛:“你总是做那么危险的事,让我觉得害怕。
我现自己比起拒绝你,更害怕失去你。
可那是你的工作,我理解。”
“看到你不顾一切又笑着站到我面前的时候,只觉得很心疼。”
林听雪回想心紧紧揪在一起的时刻,荒谬恐怖的窒息感。
她温声说:
“我想让你以后多保护自己,哪怕是为了我,行吗?”
有人说,爱的最高级是心疼。
周苍那一刻懂了,他对她说过的话,从她口中柔柔说出来,他的心软得湿润,似乎被呵护着,被她温暖出一片湿漉漉的水汽。
他的眼睛便也湿漉起来。
他独自披荆斩棘,等待她回来的那六年,明明漫长,又一晃而过。
好像就是为了等到六年后的这一刻,他抱着她,一遍遍吻她,吞墨她所有,然后听她说一句“心疼你”
。
周苍知道林听雪为什么很少表情达意了,她那样细腻,只是短短几句话,就让他溃不成军。
当下的一切温存都惹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