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为了争一段土沟,死了几百人。
到了夜里,胡骑在外围来回游荡,两边反而谁都不敢先动手。
沟南一名宁军伤卒渴得受不了,低声喊了一句:“对面的。
还有水吗?”
左右卫那边沉默了很久。
最后扔过来一只只剩半袋水的皮囊。
宁军伤卒喝了几口,又把水囊扔了回去。
这一夜,两边没有动刀。
可等第二日旗帜重新升起,兵器还是得举起来。
不是他们突然忘恩负义。
而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昨夜扔水的那个人,今日还在不在对面。
……
第一夜,宁亲王收到了石门驿送来的军报。
南口已封。
看到亲军暗记,他终于松了口气。
“匈奴人已经没有退路了。”
可惜他不知道,此刻石门驿仍在厮杀。
那封信没有骗人。
只是已经过时了。
同一时间,萧承烈也收到三份军报。
一份说宁军骑兵正在向北调动。
一份说宁军后营已经被胡骑攻破。
还有一份说,北面至少还有三万胡骑没有下场。
三份都没有确证。
萧承烈只能站在高处,看远方的火。
胡人营火确实很多。
可一堆火旁边到底有十个人还是一百个人,谁能看得出来?
大单于那边也没有好到哪里。
右谷蠡王来报,宁军后营已经起火。
明面上的两名万夫长却说,萧承烈至少还有一半西军没有动。
左谷蠡王又派人过来,说石门驿还没拿下,轵关南口仍在争夺。
大单于听完,只说了一句:“守住轵关。
谁丢了关口,便不用回来见本单于。”
这一夜,三边都在调兵。
可很多队伍根本没能走到该去的地方。
两营宁军奉命回援后营,半路撞见一支穿着并州甲的队伍。
双方口令不同。
黑灯瞎火之下,谁也不肯先收刀。
稀里糊涂打了一场。
等天亮以后才现,死的全是大雍人。
胡骑也好不到哪里。
一支轻骑没有收到回营命令,顺着火光冲进村庄抢粮。
等他们拖着粮食返回,外围王庭骑兵以为是大雍追兵,隔着老远便开始放箭。
死了几十人,双方才靠号角认出彼此。
仗一乱起来,不会只有对面犯错。
自己人一样会走错路,杀错人。
主将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亲自站到每个伍长身边。
……
第二日天刚亮,三方几乎同时动手。
谁都不愿给对方喘气。
右谷蠡王继续带着伪装成北地边军的降卒,袭扰宁军后方。
那一百副重骑甲,第一日已经折损三十余副。
剩下的甲上全是血和烟灰。
远远看去,既像宁军残部,也像胡人甲骑。
这次宁军早有准备。
强弩提前放出,十几匹披甲战马当场翻倒。
可后面的重骑依旧撞进营栅。
右谷蠡王没有亲自冲阵。
他带着本部骑兵游走在更外面,专门盯着宁亲王的王纛与传令骑。
大单于则始终坐镇狼纛。
左右谷蠡王各自统兵,一个在宁军后方,一个在轵关争路,根本不可能事事回来请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0章三败俱伤(五合一中秋快乐)(第22页)
战场铺开几十里以后,大单于能够控制的,也只有狼纛附近那些王庭精骑。
至于其他部众,只能按照开战以前的交代,自己看着办。
所以狼纛不能倒。
狼纛若是突然没了,下面的人便会以为大单于已经战死。
到了那时,胡军不用别人来打,自己便先散了。
第二日午前,大单于命人同时冲击天子黄纛与宁王大纛。
皇帝和亲王,死掉哪一个都行。
王庭精骑连续冲击黄纛三次。
虎贲也换了几批人。
第一批死在第一日。
第二批伤亡大半。
第三批许多人原本只是宫门宿卫。
可黄纛到了他们手里,他们便不能退。
一名旗手双腿中箭,已经站不起来。
他让人拖来一具尸体,自己靠着死人继续抱住旗杆。
等胡骑冲到面前,才松开黄纛,拔刀扑上去。
人很快被马蹄踩进泥里。
黄纛却被后面的人重新扶住。
萧承烈看见这一幕,只让传令兵举起一面青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