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在那块腰牌旁边轻轻点了两下。
“昨夜官灶被人动过手脚。
用的虽然只是泻下之物。
可军卒腹泻乏力,再好的阵列也站不住。”
“中军巡夜口令同样泄露了。
东侧小门,是从里面打开的。”
“那帮人进营以后,没有在外围与民夫纠缠,直接冲着几辆银车而去。
哪辆车装银,哪辆车只是粮草,他们知道得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邓绍武看向林渊。
“这意味着什么,林县尉应该明白。”
林渊当然明白。
不但有内应。
而且内应绝不是一个临时买通的普通士卒。
这人知道中军的换岗时辰,知道当夜口令,知道银车位置,还能把东西下进营灶。
这意味着这人的官职绝对不低,而敢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恐怕里面的水非常深。
想了想林渊开口说道。
“难道……”
邓绍武直接摆了摆手。
“不要猜了,猜出来也没有什么好处。
而且我叫你来,也不是要你去猜这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林渊神色微微一凛。
能让一个领兵千总说出这种话,说明邓绍武至少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
只是不敢继续往下猜。
邓绍武也没有再谈昨夜的内应,而是把身体往后靠了靠。
“这件事暂且放下。
我们再说说林县尉你自己的事情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8章你说应该怎么办?(二合一)(第22页)
林渊心里早有准备,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变化。
“千总大人想问什么?”
“昨夜跟着你打进中军的那批人,究竟是什么人?”
“那都是清风镖局的镖师和云阳县护粮团。”
“就这么简单?”
“千真万确。”
邓绍武听完,直接笑了。
“林县尉。
这里就你我两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邓某人,军旅半生。
不说能力出众,但也算混到千总这个位置。
眼力劲还是有的。
你手下的那些人遇到夜袭能够这么快列阵迎敌,不仅阵法严密,你林县尉更是能做到令行禁止。
这种人能是镖师?你也别说什么打土匪练出来的,有些话你说了自己能相信吗?”
“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
“我右营除了跟随本官多年的亲兵和几个哨官,其余士卒在昨夜那种乱局里,未必比得过你带进中军的那一百多人。”
邓绍武盯着他。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来路?又是谁替你练的这些兵?”
屋内的气氛一下变了。
林渊没有马上回答。
脚下却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半步,身体也离桌案远了些。
他来以前已经观察过这间屋子里并没有别人,毕竟林渊非常担心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摔杯为号”
,几十刀斧手上来给你咔嚓了。
所以进门之前,他就让林猛、白庆山这些人把这里团团围住。
一旦听到任何动静,立刻冲进来。
有同样想法的,也不只是林渊,此刻邓绍武的亲兵同样守在外面。
不过两拨人彼此之间都有默契。
只是站立两侧,明显存的一样的心思。
最关键的是,林渊赶来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邓绍武带的府军死的死、残的残。
如果真要翻脸,未必打不过这帮所谓的正规军。
邓绍武看见了林渊的动作,笑了笑:“放轻松。”
“本官若真想把你怎么样,便不会把亲兵留在门外,单独与你说这些。”
“只是昨夜的事情太过蹊跷。
本官总得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可信之人?我想换作你,你也会有此疑问吧?”
林渊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千总大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家中祖上曾有人在军中领过兵,家中长辈口口相传,留下过一些操练和行阵的法门。
后来北地大乱,人死了,家也散了,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一样没留下。”
“至于更多的,卑职无法向大人交代。”
这套话当然不可能让邓绍武完全相信。
可林渊也没打算让他完全相信。
只要给出一个勉强能够解释的来路便够了。
“不过有一点,卑职问心无愧。”
林渊继续说道:“我在云阳这这些日子,剿的是匪,安置的是流民,做的事情赵县令清楚,义宁府也有卷宗。
甚至我的官职,都是因为剿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