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怎么听说,有些并未关进县牢?”
林渊立刻说道:“他们在劳动改造。”
朱文清听得一愣。
“劳动改造?”
“此乃何意?”
林渊组织了一下语言。
“就是这些土匪抓回来以后,我们先分开审问。
真正手里有人命的,都单独关着,该送县衙的送县衙,该按律处置的按律处置。
可剩下还有三四十个,很多人落草没多久,以前就是佃户、逃役或者灾民,抢过粮,跟着拦过路,但没查出人命。”
“这种人全杀了,未免刑罚太重。
全关起来,又得白白给他们粮吃。
所以我就想,不如让他们干活赎罪。
所以我就跟赵大人提了一嘴。
赵大人也觉得此事可行。
于是就有了这个章程。”
“现在云阳县外面修墙、烧窑、运石灰、挖沟,都缺人。
我们给饭,不给闲着,干得好、老实几年,以后允许他们重新登记落户。
若是再犯事,那就是给了活路还不知道珍惜,到时候再按规矩办。”
朱文清听完以后,倒真认真想了一会儿。
这个“劳动改造”
的说法听着新鲜,可事情本身并不算多么离经叛道。
历朝历代本就有徒刑、苦役、罪犯服劳役之类的东西。
无非眼前这年轻人把它换了个名字,又给那些人许了一条以后重新做良民的路。
不算过分。
“不过本官进城,并未看见有人在修缮工事。
倒是城外非常热闹。
你让他们在城外修什么?”
林渊说道:“云阳县北面这情况,大人也知道。
青州已经乱成什么样了,谁都说不准胡骑哪天会不会继续往南走。
而眼下,云阳县城的城墙破烂不堪,重新修筑已然难堪大用。
故而赵大人命我在城外修建寨楼,互为犄角之势。”
“如此一来,万一有一天胡人南下,我们也有些办法应对。
最主要这样一来那些流民也可以工代赈,不至于流离失所饿死街头。”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赵大人之前也再三交代过我。”
“云阳县若是真出事,往南可就是义宁府。
咱们这里能多挡一阵,府城那边也能少一分麻烦。”
朱文清听到这句话,点了点头。
赵文成坐在旁边,心里直犯嘀咕,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完整的话?不过意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于是他只能面色如常地点点头。
“确实如此。”
“地方官守土有责。
云阳虽然只是个小县,可若连这里都乱了,对府城也绝非好事。
毕竟顺着官道一路往下便是义宁府城,下官这也是未雨绸缪,望大人理解。”
朱文清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看到的东西和崔家状纸里写出来的,已经不是一回事了。
崔家写的是山匪坐大,县令纵容,私蓄武装。
可真正到了云阳以后,他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流民确实有人安置。
荒地确实有人开。
匪患也确实有人抓。
那个所谓的“清风寨大当家”
虽然身份不那么干净,却也没有像状纸里写的那样带着人四处烧杀抢掠,反而天天在帮县衙干些本该县衙自己头疼的事情。
当然,崔家的状纸也不能只凭几句话便直接不管了。
该查还是得查。
想到这里,朱文清把杯子放下,慢慢说道:“你说的这些,本官都会核实。
崔家那边我同样要去一趟,毕竟既然奉府里之命下来,就不能只听你们一家之言。”
“不过你们放心。
只要事实确如今日所说,本官自然不会凭一张状纸便定谁的罪。
该是谁的问题,就是谁的问题。”
赵文成立刻拱了拱手。
“朱大人秉公持正,云阳上下自然放心。”
林渊也赶紧跟着说道:“大人愿意亲自下来把事情查清楚,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别的不敢保证,刚才在下说的这些,大人尽可以一件一件去查。”
朱文清点了点头。
这一顿饭吃到现在,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几分判断。
眼前这个林渊年纪不大,说话却很有分寸,什么时候该认,什么时候该解释,拿捏得刚刚好。
更别说今天这一桌饭。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端起杯子,又现里面空了。
林渊立刻伸手。
“大人,我给您添上。”
“少来些。
刚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