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应是,又想说甚,但嗫嚅一下,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即便是久惯谨慎的人,焦灼起来也是难免疏漏。何况那人若是真有异心,完全有理由这样做。而今七王之中,五王几同于废,若是暗中除掉殿下,就剩下他一家独大。最妙的是,还不会有人将殿下的遇刺扣到他的头上,甚至不会有人认为这件事与他有关。
谁让这人自来跟殿下手足情深呢。
但他方才正要说出这些,忽觉不妥,这便闭了嘴。再是如何,那也是殿下的家事,还轮不上他这个底下做事的置喙。
桓澈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左证,面容深凝。
桓澈当日便将那群刺客带回去鞫审。刺客里面已经不剩几个活口,昨晚拏云也已去宗承那里连夜审问了,但所获不多。
然而确实所有的可能都指向了一个人,一个最不可能也最可能的人。
只是桓澈总还是觉着这件事哪里不对。他回宫后,再三思量,还是趁着淮王入宫探望贞元帝的机会,将他叫到西苑跑马。
兄弟两个在西苑盘桓了整整两个时辰之久。待到淮王出宫时,脸色极是难看。
顾云容见桓澈与淮王跑马回来后就一直沉着脸,问他可是跟淮王起了龃龉。
桓澈屏退左右,对顾云容道:“我与容容说件事,容容千万保密。”
顾云容心头一震,郑重点头。
沈碧音以为太医诊视之后会将孩子还给她,谁知她在乾西五所住了十来日,迟迟不见有人来给她送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