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哥,大哥们!我还真有其他事想求求你们。
有事直说,咱们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哪怕是借钱,你哥也能考虑一下。谭小武大手一挥,要知道对于一个守财奴来说,能借钱那差不多已经是血浓于水的关系了。
不是借钱,是表演。阮梦溪有些不好意思,妈妈她好像不太认可我现在的梦想,我想,可能的话,能不能到时候在练习室,和哥哥们表演一个节目给她看?
表演?那不早点说,现在排练还来得及吗?谭小武皱着眉,这可不像弟弟的作风。
来得及,我问过了,姐姐说妈妈是下午四点的飞机,到我们这儿差不多六七点,我们还有将近十二个小时可以准备。阮梦溪成竹在胸。
那表演哪一首歌?毕盛对此也没什么意见,甚至开始帮忙谋划思考选曲。
歌我昨天写好了,就叫《给妈妈的歌》。阮梦溪嘿嘿一笑,还有沈哥的功劳,他昨天陪我一起写来着。
他们俩离得近,打完领结,阮梦溪顺势抓住沈漱石的手。
沈漱石心里一暖,弟弟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在考虑他们的未来吧。
也许有一天,他们不仅是用歌词偷偷写明自己的小心思,也能正大光明地喊一声妈。
沈漱石从小到大不曾体会过有妈妈是什么感觉,却在昨晚和弟弟一起创作这首歌的时候,把那些难以言表,无人诉说的心里话都写进歌里。
这绝对是他创作的所有歌曲里耗时最短,但感情最真挚的一首。
写到一半他甚至中途去了一趟厕所,洗了把脸,没让弟弟看出自己哭过。
好像来星火之后,沈漱石哭了好几次,也好,能哭出来总比以前那么长的时间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卖唱,一个人想过完孤独的一生好一点。
好啊,你们俩现在都开始偷偷写歌了,快老实交代,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事瞒着我们?谭小武一听到这里就不困了,折返回来,勒住弟弟的脖子,准备严刑逼供。
沈漱石哪里肯,反手也勒住谭小武的,表情玩笑里带着认真,放手。
阮梦溪心里一惊还以为哥哥发现了什么,眼神闪烁,不知怎么回答。
你们一定还有事瞒着我,是不是偷偷投资买基金了?还是偷偷买房了?谭小武不甘示弱。
毕盛在一旁松了一口气,他瞎担心什么呢,以谭小武的智商,能猜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估摸着他是跳芭蕾跳得太久,把脑子都转着转着甩没了。
时间也不充裕,咱们还是快点去排练吧。毕盛一句话让这场毫无悬念的比拼尽早收场。
谭小武被勒了两下彻底清醒了,也不提睡什么回笼觉的事。
几个人上了楼,又沈漱石弹琴,弟弟先把歌唱了一遍。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玻璃,照在练习室的钢琴旁,落在身穿白衬衫的少年身上,他们一个坐着,一个站在,一个弹琴,一个唱歌,偶尔对视一眼。
从前的从前,
我不相信世界有神灵
直到它让我遇到你
神啊
它不能无处不在
所以就创造了妈妈
这个音节包含了
所有动人的情节
你一喊
它就会应答
少年的声音介于成熟和青涩之间,眼底好像闪着光。
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
谭小武收敛起笑容,毕盛的眼眶慢慢红了。
音乐的节奏一变,沈漱石踩着钢琴跳跃的节拍唱着rap,这是他第一次在队友面前吐露心声。
福利院的大门要打开
今天又有新的客人要来
院长把同伴们梳洗打扮
却独独漏了我在一旁傻看
不懂事的时候问过老师
爸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
我记得老师欲言又止
最后我学会了不再多事
阮梦溪温柔的目光落在哥哥身上,他知道这是哥哥给自己的回答。
他曾说,等到自己放下了,想通了,就会把一切都告诉自己,也许这首歌不是全部的答案,但也是哥哥敞开心扉的第一步。
七岁的时候我等来了父亲
他高大伟岸满足我一切的幻想
我温柔地牵起我的手说带我回家
最后却教会了我不要轻易相信
自始至终
我没有见过妈妈
但我不止一次地梦到过你
我还会幻想你是否温柔美丽
是否这一切只是和我玩闹的一场游戏
钢琴的曲风再一变。
音符流淌地缓慢了些。
弟弟的声音带着点哭腔,低着头,声音都有些不稳。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娃娃眼睛眨啊眨
谁能寄给她几句话
告诉妈妈有人在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