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中毒(第12页)
丁大山手里的粗瓷茶碗终于没端稳,“啪嗒”
一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裤腿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烫似的,整个人僵在原地。
王桂花脸上的假笑彻底皲裂,五官因为极度的慌乱而扭曲起来。
“你……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她猛地拔高了嗓门,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惧。
“村长!
你听听她说的这叫什么疯话!”
“当年这丫头脑子受过刺激,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她是个傻子?”
“现在好像正常了,但听她说这话,也还是疯的!”
“她要退婚咱们就退婚,一个傻子,也就是我们家不嫌弃!”
王桂花一边色厉内荏地叫嚣,一边伸手就要去抓楚灼的胳膊。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楚灼的衣袖,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暨昭然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楚灼身前。
男人身姿挺拔,宛如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袭警?”
暨昭然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反手一拧。
“哎哟哟!
疼疼疼!
断了断了!”
王桂花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整个人被迫弯下了腰。
暨昭然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工作证,直接拍在桌上。
“寒城市城关派出所,刑侦队长,暨昭然。”
“楚灼同志目前是我们所里特聘的刑侦顾问,兼任现场勘查指导。”
“她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作为警方的初步问询笔录。”
屋子里瞬间死寂。
村长吓得连旱烟袋都掉在了地上,双腿直打哆嗦。
这年头,老百姓对穿制服的有着天然的敬畏,更别提是刑警队长这种煞神。
丁大山咽了口唾沫,强撑着狡辩。
“警察同志,您可不能偏听偏信啊!”
“老头子早就入土为安,骨头都烂成渣了。”
“她红口白牙一碰,就说我们下毒,证据呢?没证据可不能随便抓人啊!”
丁大山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这么多年过去了,坟头草都换了好几茬了。
当年那碗掺了药的玉米糊糊早就被老头子咽进了肚子里,连个碗碴子都没留下。
只要他们死不承认,天王老子来了也拿他们没办法。
楚灼从暨昭然身后走出来,看着丁大山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冷笑出声。
“骨头烂成渣了?”
“丁大山,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人埋进土里,大自然就会替你们销毁一切罪证?”
楚灼双手抱臂,眼神如刀。
“和氟乙酰胺这类剧毒农药,化学性质极其稳定。”
“尤其是重金属类的毒物,比如砒霜或者含铊的鼠药,它们在人体内是无法代谢的。”
“人死后,软组织确实会腐烂。”
“但是,毒物会沉积在死者的骨骼、毛和指甲里。”
“别说十年八年,就是三十年,三百年!”
“只要骨头还在,化验室的试剂滴上去,照样能让你们的罪行无所遁形!”
楚灼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丁家人的天灵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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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楚灼。
这还是当年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吗?
这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你……你唬谁呢!”
王桂花双腿软,死鸭子嘴硬。
“我没唬你。”
楚灼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万涿。
“万哥,去把辛法医叫来。”
“顺便带上铁锹、镐头,申请开棺验尸的手续。”
万涿眼睛一亮,答应得极其响亮:“得嘞!
我这就去办!”
一听要“开棺验尸”
,村长先绷不住了。
“使不得啊!
楚丫头,这可使不得啊!”
“咱们农村讲究个入土为安,挖人祖坟,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楚灼目光冰冷地扫过村长。
“死得不明不白才叫遭天谴。”
“我爷爷要是在地下知道自己是被毒死的,估计早就想掀开棺材板跳出来了。”
“我今天就是替他把这棺材板掀了!”
暨昭然适时地补上一刀,语气公事公办。
“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公安机关为了查明死因,有权决定解剖尸体。”
“阻碍公安机关执行公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