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这几句话犹如连珠炮,字字诛心,每一句都死死扣在“站长私密”
和“越权违规”
的大帽子上!
李涯的脸色瞬间由青变白,额头青筋暴跳:“余则成!
你少拿站长来压我!
我是为了党国清除内鬼!
袁佩林死前留下了证据,指向的就是机要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8章防谍的铅字与李涯的放大镜(第22页)
“证据呢?拿出来!”
余则成毫不退让,厉声喝问,“拿不出证据,你这就是刺探战区最高长官机密!
这要是报到重庆局本部,李队长,你长了几个脑袋?!”
两人的争吵声极大,瞬间惊动了整栋大楼。
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文明棍重重杵在木地板上的沉闷巨响。
“混账东西!
反了天了!”
一声苍老却威严如雷的暴喝在门口炸开!
吴敬中披着厚重的黑色大氅,脸色铁青地站在机要室大门正中央,身后跟着站长副官和两名荷枪实弹的宪兵。
吴敬中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先是在余则成脸上转了一圈,最后死死钉在了李涯手里尚未收起的放大镜上。
“站长!”
余则成立刻立正敬礼,神情委屈而决绝,“李队长无故擅闯机要室,私翻绝密公文柜,属下请站长按保密条例,彻查此案!”
李涯咬着牙,也挺起胸膛:“站长!
属下是在追查袁佩林未尽的线索!
深海就在站里,属下不能坐视不理!”
“啪!
!”
一声清脆刺耳的耳光声,瞬间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响!
吴敬中甚至没有听李涯把话说完,扬起手里的羊皮手套,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李涯的脸颊上!
李涯被打得身子微微一歪,左脸颊上瞬间浮现出四道猩红的手套印痕,但他硬是咬着牙站得笔直,双眼赤红,一言不。
“深海?内鬼?天天都是深海内鬼!”
吴敬中指着李涯的鼻子,气得浑身抖,声音冰冷得几乎能冻结空气,“钱斯耳在的时候,你拿不出真凭实据,反倒让人家抓了北平暗哨的把柄!
现在钱斯耳走了,你又跑到机要重地来疯!
你是不是非要把天津站搞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非要把老夫逼得去重庆戴老板面前辞职谢罪,你才甘心?!”
吴敬中重重一顿文明棍,眼神里的杀气让人心底寒:
“老夫把话放在这里!
明天全城四门的防谍清查,你李涯一兵一卒都不许动!
交出你的佩枪和通行证,给老夫滚回宿舍闭门思过三天!
明天城防的所有出关调派和后勤护送,全盘交由后勤处马队长主导!”
“站长!”
李涯眼角几乎要崩裂,嘶声喊道。
“滚!
!”
吴敬中狠狠一挥手,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李涯死死咬着牙,嘴唇被咬出了鲜血。
他阴狠地瞪了余则成一眼,猛地摘下腰间的手枪拍在桌上,猛然转身,大步冲出了机要室。
吴敬中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膛里的怒火,转头看向余则成。
吴敬中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与推心置腹的无奈:
“则成啊,委屈你了。
李涯这头疯驴,在特训班被洗脑洗坏了脑子,看谁都像共党。
你别往心里去。”
余则成推了推眼镜,神态依旧谦恭而大度:
“站长言重了。
李队长也是为党国尽忠,只是性子太急。
属下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只要站里的机要万无一失,属下就安心了。”
“好,好!
回办公室歇着吧。”
吴敬中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在副官的簇拥下缓步离开了三楼。
机要室的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几名机要员心有余悸地缩回工位,看余则成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钦佩。
余则成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神色平静地拉开抽屉,将那一盒保心丸放回原处。
他的后背虽然早已被冷汗浸湿,但他的眼底,却闪烁着胜利者的精光。
李涯被停职禁闭,城防四门的大权彻底落入了后勤处马队长手里!
通往白洋淀的大门,被李涯自己的偏执,硬生生砸开了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机要室门外探进了一个圆滚滚的脑袋。
后勤处马队长提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点心盒,贼眉鼠眼地四下瞧了瞧,见站长和李涯都走了,这才一路小跑溜进了机要室。
马队长满脸堆笑,凑到余则成桌前,点头哈腰地递上一份红头呈批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