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请。”
伙计把柜台上的活动木板掀开,让余则成走了进去。
穿过一条窄小的过道,过道尽头是一扇帘子。
帘子后面是一间不到六平米的小屋。
一张方桌,两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壶凉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破旧长衫与黄铜怀表(第22页)
屋子里坐着一个人。
穿着破旧的灰色长衫,头花白,脸上有几颗老年斑。
看起来六十来岁,瘦削,安静。
手指上有粉笔灰的痕迹。
教书先生。
两个人隔着方桌对视。
教书先生没有说话,先把怀表放在了桌上。
他的目光从余则成的脸上缓缓扫过,像是在读一篇文章。
“坐。”
余则成坐下了。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屋子外面传来当铺伙计拨弄算盘珠子的声音。
“你是军统的人。”
教书先生开口了。
不是疑问句。
“曾经是。”
“曾经是和现在不是,中间差了多少条人命?”
余则成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差了一条。
我恩师的命。”
教书先生的眼睛眯了一下:“你说的恩师是谁?”
“你手里那块表的主人。”
教书先生低头看了看怀表。
他把表翻过来,用指甲轻轻摩挲了一下背面刻着的两个字。
深海。
“这两个字,”
教书先生抬起头,“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
余则成的声音很平静,“他临走之前告诉我的。”
“他还告诉你什么了?”
“他说,延安。”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屋子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教书先生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眼睛看着余则成。
那目光不再是打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人的灵魂够不够资格说出这两个字。
“你为什么要找我们?”
“因为我没有别的路了。”
余则成说,“也因为我不想再走别的路了。”
“说得好听。”
教书先生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有给余则成倒,“军统的人,嘴上功夫都好。
你怎么证明?”
余则成从怀里掏出了第二样东西。
那本1940年的旧日历。
封面卷了边,折角的那一页已经被取走了。
但日历的背面,有一行娟秀的钢笔字。
“黄河之水天上来。”
教书先生接过日历,翻了翻。
他认出了这行字的笔迹。
“这本日历,是左蓝同志交给你的。”
他说。
余则成微微一怔。
同志。
他叫左蓝“同志”
。
这意味着教书先生知道左蓝的身份。
也意味着这条联络线是真的。
“我不能立刻相信你。”
教书先生把日历和怀表一起收了起来,“这些东西需要核实。
你回去等消息。
三天之内,如果我没有再联系你,你就当这件事没有生过。”
余则成点头:“我明白。”
“你的藏身点安全吗?”
“目前是安全的。”
教书先生站起来。
他走到帘子边,又停下脚步。
“还有一件事。”
他没有回头,“你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到处走动。
日本人的搜捕还没有结束。
你的脸虽然没有登上通缉令,但军统的人如果还活着,他们会认识你。”
“我知道。”
教书先生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破旧的长衫在帘子边晃了一下,消失了。
余则成一个人坐在那间小屋里。
凉茶还在桌上。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是冷的。
但喉咙里涌上来一股热意。
他不知道这股热意是因为茶,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余则成从当铺后门出去,沿着小巷绕了三个弯才回到穿城巷。
刀疤脸在地窖门口等着。
“怎么样?”
“等消息。”
余则成钻进了地窖。
他靠着墙壁坐下来。
黑暗重新包裹了他。
三天。
他只需要等三天。
但就在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