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金属或者塑料。”
三个小时后。
军统法医室。
余则成站在灯下,看着法医从王显忠的胃里取出来的东西。
一枚微缩胶卷。
比指甲盖还小。
被胃酸泡了一阵,边缘有些黄,但胶片本身还完好。
余则成带着胶卷回到了机要室。
他关上门,拉上窗帘,打开暗房灯。
用放大镜和显影液,一点一点地把胶卷上的内容还原了出来。
显影液在红色的暗房灯下慢慢渗透胶片。
画面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
是一堆数字。
密密麻麻的数字。
排列得很整齐,横排二十个一组,竖排一共四十二行。
每个数字之间有固定的间距。
没有标点,没有文字,只有数字。
余则成皱了一下眉。
他拿出汪伪的三套密码本,逐一尝试解码。
a套密码本。
不对。
解出来的全是乱码。
b套密码本。
还是不对。
乱码。
bsp;余则成把三本密码本放在一边,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
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些数字的排列方式不像汪伪的密码格式。
汪伪的密码通常以五个数字为一组,组与组之间有间隔。
但这份胶卷上的数字是二十个一组,中间没有分组标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灭口,一本无法解密的黑账(第22页)
二十个一组。
余则成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
军统内部有一种极其罕见的加密方式,叫“三元套叠码”
。
由三层独立的密码叠加而成,每一层都需要不同的密钥才能解开。
解码顺序是固定的,先解第三层,再解第二层,最后解第一层。
如果顺序错了,解出来的就是无法复原的乱码。
这种密码只有军统最高层的财务部门在使用。
用来加密最机密的资金流向记录。
余则成坐在暗房灯下。
红色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染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颜色。
王显忠不仅是汪伪的内应。
他还在给军统内部的某个高层洗钱。
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余则成打开门。
吕宗方站在门外。
“弄出来了?”
“弄出来了。
但解不开。”
余则成把显影后的胶片递给他。
吕宗方拿到灯下看了一眼。
看的时间不长。
大约五秒。
然后他把胶片还给了余则成。
“别试了。”
他的声音很淡,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水里,“这是军统的三元套叠码。”
余则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认识这种码?”
“认识。”
吕宗方靠在门框上,双手揣在中山装的口袋里,“全军统用过这种码的人不过十个。
它只用在一种场合:大额资金的秘密流转。”
他停了一下。
“王显忠不仅是汪伪埋在侍从室的钉子。
他还是军统某位高层养的敛财黑手套。
替人洗钱、替人做账、替人把不该有的钱变成应该有的钱。”
“哪位高层?”
吕宗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身往走廊里走。
走了几步,停了一下。
“这份胶卷的事,你跟谁都不要说。
包括齐思远。”
他走了。
余则成把胶卷用黑布包好,锁进了保险柜最底层的暗格里。
他坐回椅子上。
暗房灯的红光在墙上投下一个巨大的影子。
影子在余则成呼吸的起伏中微微晃动,像一个沉在水底的人。
他以为抓住了白玉兰就结束了。
但这只是表皮。
表皮底下是肉。
肉底下是骨头。
骨头底下是一条看不见底的深渊。
第二天上午。
余则成被叫到了戴笠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戴笠一个人。
他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桌后面,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放了一杯茶和一份文件。
文件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白玉兰案卷”
。
戴笠看了余则成一眼。
那一眼像一把手术刀,从头顶划到脚底,把他从外面剥到了里面。
“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