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感知母亲(第12页)
风在壁垒顶端像刀子一样刮过。
林墨站在万丈高的银灰色平面上,残破的衣衫被狂暴的高空乱流撕扯得猎猎作响。
他的双腿在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右腿腓骨的三重裂纹已经让小腿骨变成了随时可能崩断的枯枝,每一次承重都伴随着骨骼碎茬互相摩擦的钝响。
但他没有倒下。
死寂的瞳孔望着前方。
壁垒的另一边。
本源域。
银纹在左臂上微弱地搏动着。
不是之前那种回光返照般的刺目闪烁,是烧尽后的余烬——灰黑色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一样嵌在皮肤下,偶尔抽搐一下,像一条垂死的蛇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林墨能感觉到。
银纹在壁垒顶端、在脱离了下方因果场压制的这一刻,和本源域内部的秩序编码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不是连接——是感应。
像两块被分开的磁铁,在距离拉近到某个临界点时开始产生拉扯。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右臂的肌肉在之前镜零编码力量的强行驱动下已经撕裂了大半,此刻编码力量耗尽,撕裂的肌肉像破布一样耷拉着,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撕裂口被拉大的剧痛。
但他还是抬起来了。
五指张开,掌心对准壁垒另一侧的方向。
银纹在掌心皮肤下微微蠕动。
“镜零。
“他的声音被高空的乱流撕扯得支离破碎,“壁垒顶端的因果场……银纹能不能穿透?“
操作界面在虚空中闪烁了两下,信号断断续续。
“……能。
“镜零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壁垒顶端的因果嵌套比下方薄了大约百分之七十。
但你的银纹本源只剩不到两成——穿透感应可以,但维持时间不会过十息。
“
“够了。
“
林墨闭上了眼睛。
不是像之前那样“听“因果链的声音。
是——放。
把银纹最后的力量放开,像打开一扇门,让感知顺着壁垒顶端的薄弱点渗透过去。
不是攻击,不是否定,不是置换——是纯粹的、单向的、像一根探针一样伸向本源域深处。
灰黑色的纹路从掌心缓缓蔓延,顺着高空的乱流飘向壁垒另一侧。
一息。
两息。
三息。
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秩序编码在虚空中流动,像一条金色的河,冰冷、规整、没有一丝温度。
四息。
然后——
他感觉到了。
不是视觉。
不是听觉。
不是任何一种五感能描述的体验。
是某种更加深层的东西——像在冰冷的河底摸到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温暖。
那是第一感觉。
和周围一切冰冷、规整、机械的秩序编码完全不同。
那道气息是温暖的,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像小时候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温度,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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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银纹在掌心疯狂地搏动起来,不是因为力量复苏,是因为共鸣——那道温暖的气息和银纹之间存在着某种天然的联系,像血脉一样古老而深刻。
母亲?
林晚卿?
她在那里?
在壁垒的另一边,在本源域的最深处,在第七代秩序禁锢编码的核心位置——她的神魂还在。
还活着。
但——
温暖之下,是绝望。
林墨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银纹的感知在接触到那道气息的瞬间,像一只手伸进了冰水里——温暖是真实的,但温暖被包裹在一层厚厚的、刺骨的、几乎要将人冻僵的绝望之中。
那种绝望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比死亡更沉重的东西。
是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被锁链贯穿琵琶骨悬挂在黑暗中、每一息都在被秩序编码磨灭神魂的——煎熬。
是明知道儿子在来的路上,却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到,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一天,不知道这一切的牺牲到底有没有意义的——无力。
是母亲对儿子最深沉的爱和这种爱带来的、最残酷的痛苦——她不想让他来。
她想让他活。
但她的神魂被锁在这里,她的存在本身就是锚点,她知道如果自己消散,壁垒的秩序编码会彻底闭合,他永远进不来。
所以她撑着。
用最后一点神魂之力在壁垒上留下感应锚点,引导他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