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神经——一切都在化为纯粹的精神力,输出到方舟外壳的壁垒中。
她跪了下来。
单膝跪在屏障内壁前,仅存的右手死死按在透明的壁上,紫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出。
“夜澜!
“林墨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动。
潜行者没有回头。
“没事。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苗,“我早就……该消散了。
“
她的身体在崩解,但她的精神壁垒,在方舟外壳上,越来越厚,越来越凝实。
紫色的光层像一层蛋壳,将方舟包裹其中,将法则域的排斥力隔绝在外。
林墨看着她的背影。
那道残破的、半边身体已经消失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
然后,他转过头,面向前方。
他不能停。
不能回头。
不能犹豫。
他抬起左臂。
银纹的光丝在皮肤下疯狂游走,剧痛像潮水一样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强行集中意志,将那些狂暴的异能引导出来,注入方舟的操作界面。
“镜零。
“他说,声音沙哑,“计算排斥力核心的位置。
给我一条——能绕过去的路。
“
“绕不过去。
“镜零的声音很平,“核心在路径正前方。
要过去……必须穿过它的影响范围。
“
“那就穿过去。
“
“你的异能……会暴走得更厉害。
“
“我知道。
“
林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将左臂的银纹,全部激活。
银纹的光丝,从他的手臂上爆出来,像无数条银色的触手,刺入了操作界面。
他的异能——破界之力——通过界面,直接注入方舟的推进系统。
方舟猛地一震。
银金色的光芒,在船头汇聚,形成了一根尖锥般的突出物。
那是林墨的破界符文与方舟推进系统的结合体——一个强行撕裂规则的“钻头“。
“夜澜。
“林墨说,“壁垒撑住。
“
“撑得住。
“夜澜的声音已经很轻了,轻到几乎听不见。
方舟,开始加。
不是之前的冲刺。
是——钻。
银色的尖锥,在船头旋转,强行撕开了法则域的排斥力场。
排斥力像无数只手,死死拽住方舟,试图将它撕碎。
但尖锥在旋转中,将那些力量一层一层地剥开,像剥洋葱一样,硬生生在排斥力的壁垒中,撕开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林墨的异能在狂暴中燃烧。
银纹的光丝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胸口,他的脖子,他的脸颊。
他的整个左半身都在光,像一盏即将爆裂的灯泡。
剧痛让他眼前黑,但他的手,死死按在操作界面上,没有松开。
“百分之五十功率……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
镜零的声音在计数。
每一次功率提升,都意味着林墨的异能多燃烧一分,夜澜的精神壁垒多承受一分,方舟的屏障多撕裂一分。
“八十……“
方舟在排斥力的撕扯中,剧烈摇晃。
平台上的人们死死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些晶体柱在摇晃中出现了裂痕,暗金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
“九十……“
林墨的左臂,已经完全变成了银色的光柱。
骨头、肌肉、血管——全部被银纹的光丝取代。
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开始模糊,但他死死咬着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一百。
“
方舟的尖锥,在船头爆出刺眼的光芒。
排斥力核心,近在咫尺。
那是一团扭曲的、不断变化的、像黑洞一样吞噬一切规则的——奇点。
它就在前方,距离方舟不到百丈。
方舟,撞了上去。
不是物理碰撞。
是规则层面的——冲撞。
银色的尖锥,刺入了排斥力核心的边缘。
那一瞬间——
时间静止了。
不是真的静止。
是规则层面的静止。
所有的运动、所有的变化、所有的因果,在那一瞬间,全部被冻结。
然后——
爆。
银金色的光芒,从尖锥与核心的接触点,像新星一样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