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圈了。
取。
下一份,刘三吾只扫了几眼,便搁进了“不取”
。
梁寅没吭声,戴良也没吭声。
再下一份。
又下一份。
朱橚先还觉得省心,吵了七天,总算吵出了默契,早定完,早回家睡觉。
可不知从哪一份起,这份省心,渐渐变了味。
他在漠北追过元军的骑兵,在海上撞过倭寇的伏船。
仗打得多了,他最信不过的,从来不是震天的喊杀,而是草原上那一阵忽然连虫鸣都停了的静默。
此刻这满堂的诡静,就是那个味道。
朱橚的目光,从书页上慢慢抬了起来。
烛光下,三位主考各自垂着眼,手里的朱笔一下一下,落得又快又稳。
那摞“取”
字的卷子,不知不觉,已经垒得老高。
烛火轻轻一跳。
他捏着书页的指尖,一点一点收紧了。
——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