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待会便过去陪你。”
朱雄英平日最不耐烦旁人搀扶,今日却明显没了精神,只闷闷应了一声。
他刚从凳上站起来,脚下便微微虚,身旁嬷嬷连忙一左一右扶住他的手臂,小心领着他往东暖阁走去。
走到门边时,小家伙还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铜锅,似乎有些舍不得这场难得热闹的家宴,可很快便又垂下脑袋,轻轻咳了两声,呼吸间也隐隐比方才急促了几分。
朱橚望着那道小小的背影,心里莫名沉。
刚才那一句“舌头麻、喉咙扎”
,听着总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朱元璋已经把一盘刚涮好的毛肚推到他面前,催着问下一盘鸭肠又该怎么吃。
家宴并未立刻散。
谁都没想到,一场真正的惊变,已经在隔壁悄无声息地逼近。
……
约莫半个时辰后,宫人撤去残席,换上温茶与消食果子。
朱标几次朝东暖阁方向看去,常穆英更是坐不安稳,索性起身想亲自过去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5章火锅欢聚忽生变,惊天痘疹锁坤宁(第22页)
就在这时,厚重棉帘忽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撞开。
一名守在东暖阁的嬷嬷踉跄着冲出来,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礼都顾不得行全便跪倒在地。
“陛下!
娘娘!
太子殿下!”
“长孙殿下忽然喘不上气,方才……方才四肢还抽起来了!”
茶盏当啷落地。
朱标已经冲了出去。
众人几乎同时冲进东暖阁,待看清榻上的情形,方才席间尚未散尽的那点暖意,顿时被眼前这一幕冲得荡然无存。
朱雄英蜷在软榻上,脸颊红得紫,额角全是冷汗,胸口起伏得又急又浅。
最骇人的不是他的脸色,而是呼吸间那种细而尖的喘鸣,仿佛喉咙里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每吸一口气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常穆英扑到榻边,刚握住儿子的手,便察觉那只小手在不受控制地颤。
“英儿,娘在这里,你睁眼看看娘!”
朱雄英没有回应。
他脖颈向后绷着,肩背一阵阵抽动,乍看之下当真像是高热惊厥。
“太医呢!”
朱元璋脸色彻底变了,“人死到哪去了?!”
“臣在!
臣在!”
今夜轮值的太医院医士韩谨提着药箱一路小跑进来,跨过门槛时险些被自己的袍角绊倒。
他顾不上请安,伏到榻前先探鼻息,再搭腕脉,又急忙让宫人多点两盏灯。
脉来急数,气息短促,咽喉红肿。
韩谨越看,脸色越难看。
可真正让他手指僵的,是掀开朱雄英里衣之后露出来的那片皮肤。
孩子原本白嫩的颈侧、肩头与前胸,此刻竟已浮起大片细密红疹,有的不过针尖大小,有的已经连成浅红色的一片,连耳后与下颌处也隐约冒出了几点。
常穆英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脑中嗡的一声。
“这是什么?”
韩谨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灯移近,又看了朱雄英的口舌、眼睑与耳后,额头上的汗却越来越多。
足足过了十几息,他才猛地收回手,俯身跪倒。
“陛下,臣医术浅薄,此症……臣不敢独断。”
朱元璋的目光一下压了过来:“说人话!”
韩谨喉头紧,硬着头皮道:“长孙殿下骤然身热,气急咽肿,继而昏沉抽搐,身上又突然见了红疹。
单凭这些,还不足以断定是什么病,可是——”
他停了一瞬,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近几日宫城之外的皇城诸署,已有数十余名内侍先后痘。
最初几人也是头痛身热、咽痛乏力,随后见疹。
戴院判如今奉旨坐镇外皇城痘房,正在亲自诊治。”
这一句话落下,东暖阁里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
朱标猛地看向韩谨:“你的意思是,雄英也染了痘?”
“臣不敢说是。”
韩谨几乎把额头贴到了地上,强压着心头的惊惧,艰难开口道:“痘疮疹有其次第,长孙殿下眼下的疹形也尚未起浆,更没有到能够定症的时候。
可如今皇城已有痘疫,殿下又出现这般症候,臣若说与天花毫无关系,便是在拿皇长孙的性命赌。”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最重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臣只能说——高度疑痘。”
“必须立刻按天花疑症处置,并请戴院判亲自复诊!”
天花。
即便韩谨说的只是“疑痘”
,可那两个字一出口,暖阁里的气氛还是骤然沉了下去,方才众人心中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