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会儿,然后离开了。”
“那他到底在干嘛?”
林雪皱眉,“帮张猛打工?”
寒尘摇头:“他在车上坐过,却什么也没做。
如果他是张猛的人,正常操作应该是指挥孟涛怎么刁难我们。
但孟涛进来这么久,全程没有收到任何一条新的指令或提醒,纯粹靠自己的拙劣演技撑完全场。
这说明他没接到后手,也没人给他消息。”
沈清漪接口:“你是说,沈青峰上那辆车,不是为了帮张猛,而是为了提前摸清张猛出招的路数,再想办法漏给我们?”
“他给出的漏法,就是留下气味。”
寒尘看了一眼煤球,“他知道煤球闻过他的味儿,也知道我们会顺着这个标记找到他身上。”
沈清漪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沈青峰真的站在我们这边,他为什么不直接露面?以他的身手,想见你,没人拦得住。”
寒尘没有回答。
他拿出手机,给陈宇了一条消息:那辆面包车车牌,查到了没?
半分钟后,陈宇回复:车牌挂在张氏建工集团名下。
这辆车是张猛他爹张万山公司名下的公车,调度记录显示,今天上午这辆车刚从观澜会所出。
寒尘把手机屏幕横过来给林雪看:“卫生局也好,消防也罢,出地点都是观澜会所。
张猛、王腾,还有其他那几位,都拿观澜会所当临时指挥部。
王腾负责动嘴,张猛负责动手,他们分工挺明确。”
林雪看着屏幕:“王腾这锅甩得漂亮,自己不出面,全是张猛的人在前台跑。
到时候真闹大了,他往人群里一缩,干净得跟白莲花一样。”
沈清漪怀里的橘猫“喵”
了一声,像是赞同。
沈清漪低头揉揉它的脑袋:“连猫都知道谁是坏蛋。”
寒尘收起手机,回身走进店面,在一张候诊椅上坐下来。
他脑海里的线头很多:卫生局秦满仓,值他背后通电话的人是张氏建工;消防孟涛,车也是张氏建工;断供建材的商人被张猛父亲张万山压着;而壹号公馆松鹤厅那个省城西装男人,还没摸清身份。
这些人像一张网,张猛是网中心的蜘蛛,正在一根根吐丝缠过来。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寒卫国来一条语音。
寒尘点开,听筒里传来他爹压得很低的声音:“沈青峰的事你先别猜了。
他是你爷爷放出去的一只眼,守着归墟的暗哨。
他画那个圈子,意思是羊已经到了。
羊来了,狼也免不了要动。
你今晚别惊动他。
让煤球走一趟壹号公馆,看看张猛那栋别墅里,除了人,还藏着什么。”
寒尘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对煤球说:“今晚有活儿。
你不用做别的,就去看一眼,张猛家里有没有不该放的东西。”
煤球趴在长椅上,尾巴尖晃了晃:“看一眼就跑?”
寒尘说:“看一眼,如果看到不该看的,再动爪子。”
煤球打了个哈欠:“那行。
反正我貔貅不干白工,今晚加餐。”
林雪在柜台后面算账,头也不抬:“加餐是吧,我记上了。
明天给你买三条小鱼干。”
煤球看了她一眼:“换牛肉。”
“你没这个条件。”
“那我不去了。”
“三条小鱼干,一条牛肉粒,不能再多了。”
煤球想了想:“成交。
但我有个要求,牛肉粒要原味,不要麻辣。”
林雪笔尖一顿:“你能不能照照镜子,你现在的嘴脸,和隔壁菜市场砍价的大妈一模一样。”
煤球一甩尾巴:“你以为我这么挑剔是为什么,貔貅可是上古神兽,上了年纪的老饕,当然要讲究。”
他说得理直气壮,寒尘懒得理他,掏出抽屉里那本牛皮笔记本,摊开在桌上,重新翻了翻。
照片上寒振山和那个叫陆望舒的年轻男人的面容在灯光下依然清晰。
辛巳年冬,距今至少六七十年。
爷爷生前从未提过的人,却在死后留下这张照片、一本账本样的笔记和一封信纸。
信纸上“青色羊来”
四个字,笔画端正,不像爷爷的书信习惯,倒像某种口令。
寒尘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木匣,锁进抽屉里。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街口。
暮色正在浸染整条街道,霓虹宠物医院的招牌亮了起来,灯光在初上的夜色中显得明亮而温和。
宠物医院外面,下班的人流渐渐多了。
路边摊的吆喝声、外卖电瓶车的喇叭声、小孩追跑打闹的笑声混在一起。
乍一看,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傍晚,谁也看不出这间新开张

